第140章 府城收粮的钱老板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一路逃荒一路富,手握空间带飞全家
    偷粮的事儿还没彻底了结,镇上又来了一拨不速之客。
    这回来的不是逃荒户,是府城来的粮商,两辆骡车,四个伙计,领头的是个穿绸衫的胖子,自称姓钱,说是来南安镇收粮的。
    苏庆安是第一个见到他们的,跑来跟沈鹿溪说的时候,脸上满是疑惑:“府城粮价都涨成那样了,这人跑到咱们这种小地方来收粮,图什么?”
    “图便宜唄。”沈鹿溪放下手里的茶包,站起身来,“府城粮贵,小地方粮便宜,他低价收了拉回去高价卖,中间赚差价。”
    “那咱们卖不卖?”
    “先去看看再说。”
    到了镇口,那位钱老板已经在安置所门口摆了摊,一桿秤、一块木板、上面用墨笔写了收购价:糙米八文一斤,白米十八文一斤。
    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少,几个本地的老农蹲在旁边议论,安置区那边也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沈鹿溪没有凑上去,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
    钱老板嘴皮子很溜,逢人就笑,拍著胸脯说自己是正经生意人,在府城有铺面有仓库,这次来就是想跟南安镇的农户建立长期合作,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话说得倒是漂亮,可沈鹿溪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跟在钱老板身后的四个伙计,手上都有老茧,茧子长在虎口和指根的位置,这不是搬货搬出来的茧子。
    搬货的茧子在手掌,虎口长茧的人,通常握的是刀柄。
    沈鹿溪收回目光,转身找个胡同进了空间,空间里的水稻穗子已经完全展开了,正在开花授粉,花粉隨风飘散,稻田上面笼著一层淡黄的粉雾。
    这是水稻生长最关键的阶段,授粉好不好直接决定灌浆的质量,进而影响產量。
    她蹲在田边仔细看了一遍,穗子上的小花开得齐,顏色正,没有出现空壳的跡象。
    她起身走到药圃那边,菊花干已经晒好了,她收进竹筐里称了称,十六斤出头。
    梔子的果实也该采了,果子已经变成了橙红色,摘下来晒乾就能卖。
    她把梔子果一个一个摘下来,装了满满两筐,铺开晾上。
    从空间出来之后,孙大夫正蹲在院子里研药,面前摆了个小石臼,手里的杵子上下翻飞。
    “孙大夫,你以前在府城行医的时候,听没听说过一个姓钱的粮商?”
    孙大夫头也不抬:“府城姓钱的粮商多了,你说的是哪个?”
    “穿绸衫,胖子,嘴巴很会说,今天带了四个伙计来镇上收粮。”
    孙大夫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沈鹿溪一眼:“穿绸衫的胖子?四个伙计?”
    “你认识?”
    “不认识,但是这事听著还挺有意思。”孙大夫把杵子搁下来,揉了揉手腕,“我在府城的时候,倒是听人说过有个姓钱的粮商跟府城的一个大户走得很近,那个大户姓苏,家里做布匹生意的,在琼州地面上算是一號人物。”
    沈鹿溪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家?
    苏里正也姓苏,可南安镇的苏里正是个普通的镇上老人,跟府城的苏家大户应该没什么关係。
    “那个苏家,跟咱们镇上的苏里正有没有关係?”
    “这我就不清楚了。”孙大夫摇了摇头,“不过府城的苏家不光做布匹生意,还做盐铁,前些年发了大財,听说在官场上也有人。”
    “有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靠山唄。”孙大夫灌了口酒葫芦里的酒,“做盐铁生意的,哪个背后没人?”
    沈鹿溪皱了皱眉没有再问,走进了灶房。
    柳蕎娘正在揉面,看见她进来,顺嘴说了句:“镇上来了个收粮的商人,你知道了吧?刘家嫂子跑来说的,问咱们家卖不卖。”
    “不卖。”
    “我也觉得不该卖,粮价现在涨得厉害,这个时候把粮食卖出去,回头自己没得吃。”
    “娘说得对,不光咱家不卖,你帮我跟赵嫂子说一声,让她也別卖,这个钱老板来头不简单,別被几个铜板晃花了眼。”
    柳蕎娘点了点头,手上的麵团揉得更起劲了。
    傍晚的时候,沈鹿溪去镇上走了一圈,发现钱老板的摊子已经收了不少粮食,几个安置户把自家攒的余粮都卖了,换了铜钱欢天喜地地走了。
    她站在街角看了一会儿,钱老板正在跟一个老农算帐,嘴里说著“再凑个一百斤,我给你加一文“,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苏庆安从旁边冒出来,凑到沈鹿溪身边小声说:“沈姑娘,我叔说那个钱老板给的价其实不低,镇上好些人都动心了。”
    “价是不低,可现在这个时候粮食比银子金贵。”沈鹿溪看著那辆快要装满的骡车,“苏叔有没有限制他收粮的总量?”
    “没有,我叔说人家是正经做买卖的,不好拦。”
    “去跟你叔说,让他限一下量,每户最多卖五十斤,超过的不许卖。”
    “为什么?”
    “你想想,镇上总共就那么点粮食,他要是全收走了,过两个月镇上的人吃什么?到时候再去买,价钱翻几倍都不止。”
    苏庆安愣了一下,隨后脸色变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快去。”
    苏庆安撒腿就跑。
    沈鹿溪站在原地,又看了钱老板一会儿。
    这个胖子笑得很和气,可他的眼睛一直在扫周围的人群,他身后的四个伙计分散站在四角,不说话,也不动。
    这个站位,沈鹿溪在逃荒路上见过,护鏢的人就是这么站的。
    可一个粮商收几百斤粮食,犯得著带四个护鏢的么?除非他来南安镇,不光是为了收粮。
    沈鹿溪转身离开了镇口,走到半路上碰见了李铁牛,正扛著渔网往溪边去。
    “铁牛,你认识镇上新来那个收粮的吗?”
    “不认识啊,今天刚来的,怎么了?”
    “他的伙计里有没有你眼熟的人?”
    李铁牛想了想,摇了摇头,又想了想,忽然说了句:“对了,有一个我在砖窑那边见过。”
    “砖窑?什么时候?”
    “就前阵子,砖窑那帮人还没跑的时候,有一回我去送鱼乾,看见一个人蹲在窑后面跟那帮人里的一个人说话,个头不高,脸上有颗痣。今天那个钱老板的伙计里就有一个长这样的。”
    沈鹿溪的眉头拧了起来。
    砖窑那帮人已经跑了,跑之前跟钱老板的伙计有过接触。
    “铁牛,这话你別跟別人说。”
    “知道了,我嘴严著呢。”李铁牛拍了拍胸脯,扛著渔网走了。
    沈鹿溪站在路边,盯著地面出了一会儿神。
    收粮的商人,带著练过武的伙计,跟来路不明的溃兵有联繫,在粮荒最严重的时候跑到偏远小镇收粮。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布局?
    她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加快脚步往安置点走。
    陈南不在,这些事只能自己扛著,可有些棋,她一个人下不了。
    回到院子的时候,阿青正坐在门槛上缝茶包,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速度比前几天又快了不少。
    看见沈鹿溪回来了,抬起头来:“沈姐姐,赵嫂子来过,说她新醃了一罈子糖蒜,问你要不要拿去杂货铺试试。”
    “让她明天送过来,我一起带去。”沈鹿溪在阿青旁边坐下,接过一个缝了一半的茶包看了看,“你手艺又进步了。”
    阿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练练就熟了。”
    沈鹿溪把茶包递迴去,偏过头看了看院子外面的方向。
    陈南去广州见的那个人,能不能给她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