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带摺扇的年轻人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一路逃荒一路富,手握空间带飞全家
    钱老板在镇上待了三天就走了,走之前又加了一次价,把白米收购价提到了二十文一斤,最后一共收走了將近四百斤粮食。
    苏里正最终还是没能拦住,因为卖粮的都是自愿的,人家手里有粮,想卖就卖,里正管不了这种事。
    沈鹿溪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正蹲在空间里给板蓝根翻土,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四百斤,对南安镇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镇上总共登记在册的安置户加上本地住户,大约三百多口人,賑济粮被偷了一百多斤,又被收走四百斤,存粮缺口一下子就扩大了。
    她把板蓝根的土翻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灵田边上。
    空间里的水稻穗子已经开始灌浆了,穀粒一天比一天饱满,用手捏一捏,能感觉到里面有了硬芯子,这是灌浆进入中期的表现。
    照这个速度,再过十来天就能收割了。
    外面田里的水稻也在抽穗,虽然长势没有空间里的好,可也算不错了,毕竟是头一茬试种,有个七八成的收成就值得高兴。
    她走到药圃边上,把晾架上已经干透的梔子花收进竹筐里,称了称,够十斤了,正好是给清和堂的首批供货量,这批花干她打算明天就送到仁和堂,让方掌柜帮忙转交。
    从空间出来之后,沈鹿溪换了身乾净衣裳去了一趟镇上。
    杂货铺掌柜正在柜檯后面拨算盘,看见她来了,脸上的表情有点怪。
    “沈姑娘,你来了正好,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那个姓钱的粮商走之前,问了我一个问题。”掌柜放下算盘,压低了声音,“他问我,镇上是不是有个姑娘在卖白米,品质特別好的那种。”
    沈鹿溪的脸色没变,可心里一紧:“你怎么答的?”
    “我说不知道,镇上卖米的人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他说的是谁。”掌柜搓了搓手,“但是他那个样子不像是隨口问问,他伙计里有个人在铺子外头转悠了好一阵子,盯著我晾的药材看了半天。”
    沈鹿溪沉默了一会儿:“掌柜的,往后有人再打听我的事,你就说不认识就行。”
    “我晓得,放心。”掌柜连连点头,又嘆了口气,“沈姑娘,你在镇上做买卖做得好,大伙儿都知道,树大招风啊,你自己小心点。”
    “多谢掌柜提醒。”
    从杂货铺出来,沈鹿溪没有急著回去,而是绕了个弯,往镇西那条路上走了走。钱老板的骡车走的就是这条路,车辙印子还在,两道深深的沟槽,说明走的时候车上的货不轻。
    她蹲下来看了看车辙旁边的地面,骡蹄印很清楚,两匹骡子,四辆车轮,可车辙旁边多出了另一组马蹄印。
    钱老板来的时候是两辆骡车,没有马,那这马是谁的?
    沈鹿溪站起来,顺著马蹄印往前走了一段,蹄印在一个岔路口拐向了南边,跟骡车的方向不同。
    骡车往东去了府城方向,马往南走了。
    南边是通往穀子村的方向,她站在岔路口看了好一会儿,的疑惑越来越多。
    钱老板收粮走了,可有人骑马往穀子村去了。
    这个骑马的人,跟钱老板有没有关係?跟穀子村又有什么关係?
    陈南就住在穀子村。
    沈鹿溪收回目光,转身往安置点走。
    路上碰见了沈金宝,他正扛著一捆柴从山脚那边回来,满头的汗,看见沈鹿溪,停下来喊了一声。
    “堂妹,你要去哪?”
    “镇上转了一圈,回来了。”
    “那正好,我今天在山上砍柴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沈金宝放下柴捆,擦了擦汗,“在山腰上那个破庙附近,有个人牵著一匹马在那儿歇脚,穿得挺讲究的,不像咱们这边的人。”
    “长什么样?”
    “三十来岁,个头不矮,脸上没鬍子,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沈金宝想了想,“对了,他马鞍上掛著一个包袱,包袱上绣了个花样,我没看清是什么,因为他看见我了,很快就翻身上马走了。”
    这大热天的拿摺扇,不像农户,也不像商人,倒像是读书人或者当官的。
    “他往哪走了?”
    “往南,下山之后就看不见了。”
    沈鹿溪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安置点,途中她进了趟空间,把板蓝根干和梔子花干打包好,准备明天送货。
    出来的时候,孙大夫正坐在院子里给柳婆子把脉。
    “老太太的身子骨还行,就是有点气血不足,我给你开个方子,拿点黄芪和当归泡水喝,喝个把月就差不多了。”
    柳婆子笑眯眯地点头:“那麻烦孙大夫了。”
    “麻烦什么,你们家的饭好吃,我多住几天抵了。”孙大夫说完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沈鹿溪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孙大夫,你在太医院的时候,见没见过朝中的人用摺扇?”
    孙大夫的酒葫芦在嘴边停了一下,斜著眼看了过来:“摺扇?你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沈金宝在山上看见一个人,三十来岁,穿得体面,拿著摺扇,骑著马,往南走了。”
    孙大夫把酒葫芦放下来,难得认真了起来:“你说的这些特徵,倒是挺有意思。大热天的拿摺扇,要么是装样子,要么是真有这个习惯。真有这个习惯的人,通常是在京城待过的,京城那边的官员和世家子弟爱用摺扇。”
    “你在府城碰见过这种人吗?”
    “那这种人可多了。”孙大夫眯起了眼睛,“不过前段时间在府城的茶楼里,有个人也是这副做派,三十来岁,拿著摺扇,跟茶楼掌柜聊了很久,聊的全是南安镇这一带的事。”
    “聊了什么?”
    “我坐得远,听不真切,只隱约听见他问了一句『那边有没有外地来的年轻人落脚』。”
    沈鹿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陈南在穀子村落脚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可如果有人刻意打听,並不难查到。
    “孙大夫,你觉得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不好说。”孙大夫又灌了口酒,“我只知道,能骑马带摺扇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找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你要是认识什么年轻人在外面有点名堂的,最好提醒一声。”
    说完他站起来,拎著药箱摇摇晃晃地走了。
    沈鹿溪坐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陈南去了广州,现在不在镇上。
    可有人已经追到了南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