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
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肃穆凝重。
一眾股东以及高管都已经就座,他们知道,就在昨天,苏氏拿下了天海集团的订单。
可是,神色凝重的苏映雪,以及其身旁的苏长鸿让他们知道,今天的会议绝非庆功宴。
苏映雪端坐主位,身著干练的西装套裙,神色冷峻。
“昨天,我们成功拿下了价值五个亿的水乳產品订单,多亏了诸位的辛苦付出。”
“大家知道结果,相比大部分人对其中过程並不清楚。”
一位董事皱眉道:“难道其中有什么波折?”
苏映雪冷笑:“当然!大家没发现,今日少来了一位大人物吗?”
经过这么一提醒,他们便反应过来。
苏忘川人呢?
霎时间,会议室响起窸窸窣窣的討论声。
“大家不用猜了,他以后永远不会出现在苏氏了!”
苏映雪立马將苏忘川如何勾结魏寧、在合同中私加恶毒条款、意图出卖公司利益並陷害叶恆陈述了一遍。
“若非叶恆在场震慑全场,若非他背后代表的能量让天海魏宗低头、让楚家退让,昨晚苏氏不仅会失去这五亿订单,更將沦为金陵商界的笑柄,甚至可能被天海集团藉此条款步步蚕食。”
苏映雪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股东和高管,“苏忘川的行为,已不仅是商业背叛,更是对苏家养育之恩的践踏,是对整个集团根基的动摇。”
这时,苏长鸿也沉痛开口道:
“我苏长鸿,一生识人无数,却在自己家里,养出了一条忘恩负义、噬主背德的豺狼。”
“苏忘川,从此刻起,不再是我苏家之人。所有苏氏集团授予他的股权、职务、一切关联权益,即刻通过法律程序全部收回。苏家,没有这等子孙。”
他的目光继而转向苏映雪:“映雪,此事你处理得对。也幸亏……幸亏有叶恆在。”
这话虽未明说,但在座都是人精,谁听不出老爷子对叶恆的认可与倚重?若非叶恆,苏氏昨夜便已坠入深渊。
这时候,诸多连叶恆名字都没听过的股东,纷纷开始猜测这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让魏宗低头、让楚威这头老虎服软。
当有股东直接向苏长鸿询问叶恆的身份时,苏长鸿带著欣慰和自豪的神情,坦然宣布:“叶恆是我亲自为映雪选定的未婚夫,也是我苏家未来的孙女婿。”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股东们面面相覷,震惊不已——那位以冷艷强势著称、从不传緋闻的“冰山总裁”苏映雪,竟然早已有了未婚夫!
而且这个未婚夫,正是在昨晚宴会上展现出惊人能量、让天海集团董事长都低头的人物。
震惊过后,股东们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纷纷堆起热情的笑容,爭先恐后地向苏长鸿道贺:
“恭喜苏老!贺喜苏老!苏总才貌双全,如今又得了这样一位乘龙快婿,真是双喜临门啊!”
“苏老慧眼如炬!叶先生年轻有为,深藏不露,有他在苏氏坐镇,何愁公司不兴?”
“难怪天海集团和楚家都如此给面子,原来是有这层关係!苏总好福气,苏氏好福气!”
股东席间,另一位股东的反应截然不同。
孙董低垂著眼。
他儿子当初因叶恆被开除,他一直心存芥蒂,甚至暗中期待过苏映雪决策出错。
可此刻,听著苏忘川被叶恆一招反杀,他心底那点怨气瞬间被一阵寒意取代。
“这苏忘川……简直是疯了!连自家根基都敢挖!映雪开除我儿子,好歹是明面上的规矩。这养子却是要拖著整个苏家陪葬!”
“那叶恆……到底什么来头?连魏宗、楚威都要看他的脸色?”
而坐在高管席位中的乔薇,脸色却悄然苍白。
苏忘川倒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完全超乎她的想像。
那个她曾视为靠山的苏副总,一夜之间就成了丧家之犬,被苏家公开驱逐、剥夺一切。
“完了……他真的完了。那我呢?我帮他做过事,传递过消息……如果查到我头上……”
一阵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是从偏僻山村一步步挣扎出来的,父母艰辛,弟弟学费,全家都指望她这份高薪工作。
失去苏氏这份工作,对她而言不仅是职业挫折,更是整个家庭的坍塌。
直到她听到苏映雪说出叶恆促成了这个订单。
叶恆……那个在办公室里近乎戏弄地逼迫她屈从的男人。
“是他……竟然是他!我当初还以为他只是有点手段的流氓……”
恐惧之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庆幸。
幸好,那天在办公室里,她最后选择了屈服,选择了向他投诚。
但这庆幸瞬间又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
在苏忘川手下,她还能凭藉能力和价值维持一份表面的独立与尊严,苏忘川至少需要她做事,不会用那种赤裸裸的方式逼迫她。
“可叶恆就是一匹披著人皮的色狼!落在他手里,和落入虎口有什么区別?”
乔薇放在桌下的手紧紧交握。
会议还在继续,討论著如何肃清苏忘川的影响、稳定公司局面。
……
晚枫楼。
窗外已近晌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仍瀰漫著淡淡的旖旎气息与桂花酿的余香。
柳知弦侧躺在沙发上,乌黑的长髮如海藻般铺散,几缕髮丝黏在微湿的额角与颈侧。
酮体上只松松搭著一条薄毯,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肩背与优美的锁骨线条,上面还残留著几处曖昧的红痕。
她枕在叶恆结实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叶恆的胸膛上轻轻画著圈。
叶恆揽著她,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上,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伸手,便从储物戒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温润的古玉。
“差点忘记了,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叶恆將玉佩递到她面前。
柳知弦脸上闪过窃喜,从他怀里支起身,薄毯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
她接过玉佩,入手微凉,但很快便似乎被她的体温同化,变得温润熨帖。
“之前顺手在古玩街淘的。”叶恆语气隨意,仿佛真是件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东西本身年头够久,玉质也还行,关键是里面残留了一道古代修士遗留的粗浅防护阵法,有点意思。”
“我觉得太简陋了,就花了点心思,把那阵法改了一下,又加了几重防护和警示的符印进去。现在它算是个护身符吧,你贴身戴著。”
“寻常的物理攻击、內劲衝击,它能帮你挡下绝大部分。若遇到超出它承受极限的危险,或是针对你的某些阴邪咒术,它会触发一次强力的防御,同时我也会立刻感应到。”
柳知弦看著这枚古玉,这可是他亲手炼製、专为她准备的保命之物!其价值,远胜世间任何奇珍异宝。
他看似隨意送出,却考虑得如此周全。
不只是防护,甚至与他自己建立了感应联繫。
这份心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神颤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