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林中,瀰漫著一层薄雾。
阳光透过树缝撒在林中,混合著泥土的芬芳,给人一种格外清新的味道。
当叶远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看著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在一个利用树枝和树叶临时搭建的雨棚里,叶远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的记忆,前面那段很清晰,直到最后临近昏迷时,才逐渐变得模糊。
但他隱约记得,好像是上官雨蝶救了自己。
“孩子他妈!?”
叶远猛地一个翻身坐起,扫视著四周。
但是周围空无一人,早已没有了上官雨蝶的踪影。
他揉了揉胸口,那道被长枪贯穿的伤口虽然已经癒合,但是並未彻底痊癒,还隱隱有些作痛。
“多亏了孩子他妈啊,不然昨晚只怕交代在这了……”
叶远自语著,戴在身上的日月吊坠震动了一下。
拿出一看,只见上面散发著浓浓的生命元气,尤其是月牙上的树形印记,看上去虚淡了不少。
“看样子,昨晚你也出大力了!”
叶远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不然仅凭上官雨蝶,应该无法让我的伤口这么快癒合。”
“孩子他妈,你还在不在?”
叶远扯著嗓子朝林中喊了几声。
但,没有得到回应。
施展灵鼻深吸了一口气,雨棚下的確还留有她的气息,但味道较淡,显然已经走了一会了。
“既然救了我,那你应该已经不恨我了吧?”
叶远嘀咕著,正准备起身时,却发现地上落了一串水晶手炼。
这串手炼他见过。
是上官雨蝶的东西。
每次见到她时,她基本上都戴在手腕上,应该是对她来说挺重要的一件东西。
“反正过些天要去毒医教参加品茗大会,到时候再还给她吧!”
叶远將其收了起来。
看了眼那件满是鲜血与破洞的衣服,他没有穿,光著膀子往树林外走去。
一路上,他思考了很多。
王曦月的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他比较疑惑的。
她掌控体內那股神秘力量之后,似是出现了双重人格,在不停抢夺著身体的控制权。
但具体是不是这样,他也无法確定。
毕竟他对天人族並不了解。
来到山外有手机信號的位置,叶远拨通了一个號码。
这是他师父玄天机的號码。
下山之时老头子交代过,如非必要,不许打扰他,否则就把他拉黑处理。
时间不长,手机里传来了彩铃声。
【本人已死,小事烧纸,大事挖坟……】
叶远:“……”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梗了,师父这个土包子,竟然还在玩。
然而更让他无语的是,他一连打了好几个,都被那死老头给拒接了。
一气之下,叶远发了一条简讯过去——
【死老头,你再不接电话,以后小爷我就不给你送终!让你死不瞑目!】
刚发出去不到二十秒,手机响了。
老头子回拨了。
“你个兔崽子,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这么大,我容易吗?你竟然威胁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电话接通后,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番痛骂。
叶远似是早已习惯了似的,淡淡的道:“你要是早点接电话,不就没这事了吗?非得逼我用大招。”
老头骂骂咧咧道:“你个逆徒,欺师灭祖还有理了?”
“好好好,错不起,我对了,都是我的对,你全都是错的,好了吗?”
“小混蛋,你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老头气得都喘上粗气了。
叶远嘿嘿一笑:“当初在山上的时候,你就这么威胁我,现在隔著十万八千里,你抽得到我……”
啪!
叶远囂张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脸上一痛,似是被人给抽了一巴掌。
“???”
叶远顿时警惕的扫视著四周。
玄天机没好气道:“別找了,老子抽的!”
“不是,你……”
叶远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似乎並没有真正认识到那老头子的强大。
隔著这么远,他竟然能隔空打人!
这他妈,到底什么境界?
“老头,你对於自己的实力,是不是隱瞒了我什么?”
“这重要吗?”
玄天机扬威之后,语气顿时硬了起来:“有什么事赶紧说吧,不然老子要掛电话了,你师娘还在床上等著我呢!”
老色批!
叶远心中暗骂。
“是关於天人族的……”
他准备將王曦月和欧宝宝的事情,以及之前在古墓中看到的,那些关於天人族的那些信息,全都说出来。
结果他还刚开口,老头子便不耐烦的打断道:“行了行了,我给你一堆关於天人族的资料,你自己慢慢看吧!老子好不容易享几年清福,还想和你那些师娘多生几个呢,你別没事就来打搅我。”
一把年纪了也不怕猝死……
叶远心中吐槽著,问道:“那我现在回山上来拿资料吗?”
老头一听顿时急了,怒骂道:“你少他妈回来打扰我!老子快递给你就行了。”
“哦,那我把地址发给……”
叶远话还没说完,忽听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抬头一看,虚空仿佛裂开了一般,只见一个木箱从天而降,速度之快,等他发现时已经飞到眼前了。
嗡!
伴隨著空间发出一声颤鸣,木箱悬停在了离地半尺高的地方,而后缓缓落在了地上。
“这……”
叶远瞪大了眼睛。
这个箱子,他在山上时见过!
好一个快递啊!
真快!
这死老头的修为……
叶远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师父的强大,超乎他的想像。
“难怪他这些年到处抢別人老婆,都没有被人打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