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北四怪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武侠:开局获得神照经
    第101章 北四怪
    在江湖上混,打打杀杀乃是寻常之事。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杀你,此时你对我施以毒手,彼时我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无论是谁杀了谁,谁找谁报仇,都没有人觉得奇怪。
    但弒杀亲师,却是江湖上的大忌。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多么高强的武功。
    一旦当眾承认自己弒师的行径,必將会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武林攻敌,隨时都会被一些心怀正义的武林人士群起而攻之,围杀至死。
    这就是江湖的规矩。
    当年万震山三人,弒杀师父梅念笙之后,將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生怕被別人知道。
    只因他们心中明白,一旦此事泄露,他们师兄弟三人,必將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万震山听到言达平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提起当年的丑事,心中不由得又惊又怒,大觉不妙。
    他知道这件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当即上前两步,目光落在言达平的身上,疾言厉色的道:“言老二,你得失心疯了吗?怎地凭空污人清白?”
    “你今天到做哥哥的家里来,做哥哥的让你吃好喝好,这都没有问题。”
    “但你若是血口喷人,败坏我五云手万震山的名声,我这做哥哥的,可绝不答应。”
    这番话虽然说得义正辞严,声色俱厉,但在场眾人之中,仍有不少的江湖人士,看出了他神情之间的那种色厉內荏。
    心中暗想,既然万震山此刻是这般反应,想来言达平方才所言,多半没有胡说八道,铁骨墨萼梅念笙当年的死因,只怕大有蹊蹺。
    言达平丝毫没有在意万震山的怒火。
    他凝视著对方的眼睛,好整以暇地说道:“十年前,为了夺得师父手中的连城剑谱,你趁师父不备,冷不防从师父背后一剑刺出,伤了他的肺脉,致使师父重伤惨死。”
    “万师兄,这件事你休想抵赖!”
    说话之间,他的目光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陈休的身影,但依然还是按照陈休此前的授意,说出了这两句话。
    他心中明白,一旦今天自己和戚长发,言行之间若是不按照陈休的意思去做,后果绝对比当眾承认弒师恶行,还要严重许多。
    而与此相反,只要他们依著陈休的授意行事,未必就不能博得一丝活命之机。
    如何抉择,这些时日言达平、戚长发二人,心中早已思忖的明明白白。
    “我一剑刺在了师父背上?我致使师父重伤惨死?”
    万震山眼神阴鷙,面上宛如罩了一层寒霜。
    他的视线从言达平身上移开,缓缓从戚长发脸上掠过,沉声说道:“戚老三,言老二说我刺了师父一剑。”
    “你倒是说句公道话,他是不是在血口喷人?”
    当年他和言达平、戚长发师兄弟三人,固然是做下了弒师行径。
    但从背后偷袭梅念笙,一剑刺穿其肺脉的,明明是戚长发,言达平方才却说那一剑是他万震山刺的,岂不荒唐?这不是顛倒黑白么?
    故而他问这句话时,目光转向了戚长发,心想当年是你戚老三,从背后给了师父致命一击,可不是我万震山!
    然而,在场的武林人士,却没有多少人在意这个细节。
    只是————
    言达平方才说到“连城剑谱”四个字时,所有人都听得眼睛一亮,眉宇之间满是沉吟之色,显然是在暗自思忖著什么。
    戚长发自然知道,当年背刺师父梅念笙的人是谁,但听到万震山的问话后,他依然神色严肃,毫不退缩地与万震山对视著,斩钉截铁地说道:“適才二师兄说的没错,当年从背后暗算师父,將其重创待毙,谋害师父的罪魁祸首,就是万师兄你啊。”
    “怎么,万师兄你不记得了么?嘿嘿,这个时候装失忆,真是————嘿嘿,那可没用。”
    万震山闻言,心中更加確定,言达平和戚长发早已穿了一条裤子,今天就是来向自己发难的。
    只是不知他二人为何胆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认当年的弒师恶行,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弒师的罪名一旦坐实,自己的名声固然顶风臭十里,难道他们就会有什么好下场不成?
    万震山压下心头疑惑,冷笑道:“言老二、戚老三,你们今天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为何非要將我万震山置於死地?”
    “你二人意欲何为,不妨划出道来,万某人奉陪便是,何必给我强加一个弒师的罪名?”
    “没做过的事情,我万震山可不认。”
    言达平看他仍然死不承认,当下只是微微冷笑,並不答话。
    戚长发嘆了口气,幽幽说道:“当年我和言师兄,虽然想要师父的连城剑谱,却没有弒师之心。
    “”
    “只是令我二人没有想到的是,万师兄你如此心狠手辣,竟做出了弒师之事”
    o
    “十年前的那天晚上,月光格外明亮,我和严师兄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你一剑將师父刺成重伤。”
    “师父逃到三斗坪岸边后,你仍然不肯放过,要我和严师兄,与你一起围攻他老人家,我二人一时被你蛊惑,这才铸成终生大错。”
    “当时师父受伤极重,在江边与我们拼斗良久,背上的血越流越多,最后实在支撑不住,突然从怀中摸出那本连城剑谱,拋到半空之中,叫道:好,给你们!””
    “我师兄弟三人见是心心念念的连城剑谱,都想据为己有,生怕被別人给爭了先去,当即一齐衝上前去。”
    “突然之间,师父双掌呼的推出,我师兄弟三人为其掌力所逼,连忙后跃避开,师父趁此机会,疾速奔到岸边,扑通一声,跳入了江中。”
    “三斗坪的江水,流速甚急,我师兄弟三人赶到江边,师父早已无影无踪。”
    “后来我才知道,师父投江之后並没有立即死去,而是被菊花剑客丁典救到了船上,但万师兄你那一剑毕竟刺到了师父的要害,苦挨了几个时辰之后,师父终於还是死了。”
    “临死前,师父將连城剑诀传授给了丁典。”
    “我师兄弟三人,虽然得到了师父拋出去的那本连城剑谱,怎奈光有剑谱,却没有剑诀,那也是丝毫没用。”
    “这件事过后不久,万师兄你便使诈盗走了那本连城剑谱,害得我和严师兄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一场,结果却是为你做了嫁衣裳。”
    “我二人岂能甘心?”
    “胸中激愤之下,纵然今日我二人身败名裂,也要將你拖下水,绝不能让你这个卑鄙小人逍遥法外,独享连城剑谱!”
    “万师兄,拿来吧!”
    说到“拿来”这两个字时,戚长发伸出了右手。
    他说的这一席话有真有假。
    十年前,他们师兄弟三人弒师之事,自然是真的。
    但当年背刺师父梅念笙的,明明是他铁锁横江戚长发,此时在他口中说起来,却变成了万震山。
    万震山阴沉著脸,眼底闪过一抹凶光,问道:“拿来什么?”
    一旁的言达平插口道:“当然是连城剑谱了,万师兄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
    万震山怒极反笑,伸手指著言达平与戚长发,大声道:“放屁!连城剑谱不是被我盗去的,当年咱们得到那本————”
    这句话尚未说完,他忽地反应过来。
    此言一旦出口,岂非证实了自己三人为夺连城剑谱,弒杀师父梅念笙之事。
    对於言达平和戚长发,他自然恨不得让这两个人马上去死,但他万震山可不想因为坐实弒师之事,而身败名裂。
    虽然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场中眾人都不是傻子,仅凭这半句话,结合先前言达平与戚长发之言,便能推测出万震山三人当年弒杀梅念笙,乃是確有其事。
    只是不知道言、戚二人,今日为何会在眾人面前承认当年那桩弒师恶行?
    就不怕引起眾怒,被乱刃分尸么?难道真如戚长发所说的那般,他二人只是因为不忿万震山独享连城剑谱,於是决定与万震山鱼死网破?
    场中眾人念头转动之间,目光再次落在了万震山的身上。
    “万震山,我草你老母!言达平和戚长发当年虽然也参与了弒师之事,但罪魁祸首,却是你这个卑鄙小人!他们两个都承认了,你他娘的还想抵赖?”
    一个粗獷暴躁的声音,突然在眾人耳边响起。
    话音刚落,顿时就像是一点火星,掉在了火药桶里,引得其余眾人,也不由得喧闹嘈杂了起来。
    “万震山,我草你奶奶,你的两位师弟都承认了,你还装什么蒜?”
    “识相的快將那本连城剑谱交出来,让大伙儿一起参详参详,否则定要一把火將你这府邸烧成白地,杀了你这欺师灭祖之徒,为武林除害。”
    “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你们三个畜生,那份名为《百晓生谈江湖》的江湖小报,確实没有说错,你们果然犯下了弒师之罪,亏我当初还半信半疑,早知如此,岂能容你等三人活到今日?”
    “万震山,我干你奶奶,言达平、戚长发二人虽然罪大恶极,但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们能將当年的丑事说出来,足见其勇气和懺悔之心。”
    “而你这个弒师的主谋,到了此刻,居然还在这里死不承认!哼,事实俱在,由得了你抵赖么?”
    “万震山,我草你奶奶,识相的,快將连城剑谱拿出来,免得吃零碎苦头。”
    江湖中人本就不讲究什么文雅,骂起人来自然毫不客气。
    一时之间,粗口与狠话齐飞,老母共奶奶一色,许多人已在破口大骂,万家的所有直系女性,突然名声大噪,尤其是万震山的奶奶。
    不过,这些人虽然骂的凶狠,对万震山三人当年的弒师恶行,也是颇为的愤怒。
    但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依然还是集中到了那本连城剑谱上面。
    此时已经有不少的武林人士,朝著万震山围拢了过来,神色之间满是不善。
    万震山面如死灰,向著言达平和戚长发怒目而视,心想自己这两个师弟素来阴狠狡诈,纵然想整死自己,也没必要採取这种与自己同归於尽的方法。
    弒师之事一旦坐实,不仅是自己,他二人岂非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以他二人的精明,若非情势所迫,绝不会做出这等与旁人同归於尽的事。
    难道他们已被人暗中控制,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之下,自暴恶行?
    谁有这么大本事,竟能让自己这两位武功高强,心机又极其阴险狠辣的师弟,听命於他。
    至於戚长发方才所说的那个理由,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的。
    “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你师兄弟三人,已犯下百死莫赎的弒师大罪。”
    “自此以后,江湖上將再无你们的容身之地!”
    “看在你们成名不易的份上,你们现在自裁吧!若是逼得大伙儿动手,免不了要吃零碎苦头,真要到了那等地步,就不是自我了断那么简单了。”
    一个年约六十,头髮花白的老者,朗声说道。
    他所在的位置,原本与万震山至少相距四丈有余。
    然而也不见他如何屈膝纵跃,只是身形一闪之间,便已出现在了万震山的面前,速度之快,宛如凭空瞬移一般。
    眾人见此情形,不禁齐齐变色,仅凭这手轻功,便知眼前这名老者的武功深不可测。
    只是对於他口中所说的话,场中眾人却颇不以为然。
    万震山三人虽然罪大恶极,但当今之世,据说只有他们师兄弟三人,可以解开连城诀之秘,若是现在就逼他们自尽,这世上岂非再也没有人,可以找到连城宝藏的下落了?
    这些武林人士今天来到万府,可不是为了参加万震山的五十岁寿辰,而是为了连城宝藏而来。
    若是在平时,杀了这三个弒师逆徒,行伸张正义之举,这些武林人士自然没有话说。
    但要解开连城诀之秘,却离不开万震山三人。
    所以,在场绝大多数的武林人士,都不想让他们现在就死。
    只是————
    方才说话的那名白髮老者大有来头,乃是北四怪“风虎云龙”之中的韦虎,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与南四奇“落花流水”四位大侠齐名。
    因此,在场眾人虽然不赞成现在就逼万震山三人自尽,但慑於韦虎的武功和江湖地位,对於他说出来的话,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表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