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地下城女王:开局送哥布林进厂!
    从雅丝蒂尔被绑架的真相曝光,到克莉丝起义並迅速崛起的短短数日时间里,血族上下已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清楚地察觉到,外界对血族积压多年的不满,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为免灾祸临头,他们一边竭力周旋试图平息事態,一边谨慎试探克莉丝及各大家族的態度。与此同时,一支秘密撤离的计划也在暗中有序推进,所有家族都已做好一旦形势失控、便举族远遁的准备。
    此刻,被邀请至观刑席的血族各家代表,在克莉丝那道冰冷目光扫视下,如坐针毡。每个人都绷紧了脊背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挥手指向自己,发起一场当眾的审判。
    可克莉丝並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忽然停住了演讲。
    就在这短暂令人窒息的静默中,广场外围传来一阵骚动。一队队亚人士兵推著十几辆盖著暗红色厚布的手推车,穿过人群,缓缓行至广场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整齐停驻。
    红布垂坠,掩盖著其下轮廓不明的物件。
    直到最后一辆车停稳,克莉丝才重新抬起眼,继续说道:
    “白楼事件之后,我就已决心与人类抗爭到底,但我需要时间。我需要稳住威斯特里克帝国,爭取准备的空间,因此,我继续与他们周旋,来到了帝都。”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那些红布覆盖的推车:
    “而在那里我看到了另一种罪恶,一种打著艺术之名、却將人性之恶演绎到淋漓尽致的罪恶。”
    说到这,两名卫兵立刻上前,解开了將利奥公爵禁錮在铁柱上的锁链,將他一把推搡至高台正中央,克莉丝侧过身,手臂笔直地指向身旁这个面色惨白、嘴唇紧抿的男人,面向全场扬声问道:
    “各位,你们知道这是谁吗?!”
    台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凝聚在利奥身上,短暂的寂静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
    作为女王的丈夫,康斯坦丁的照片经常出现在报纸和宣传上,因此亚人对他的认知度更高,人群中一名头髮花白的野猪人眯起眼睛,踮脚张望:“我怎么瞧著,有点像女王那个老公?康斯坦丁亲王?”
    “不对吧,”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熊人挠了挠头:“昨天街上的魔法影像不是说,今天要审的是个叫利奥的公爵吗?”
    “就是他!就是他没错!”一个背脊微驼、脸上带疤的老狼人突然提高嗓音,激动得手指都在发颤:“他就是康斯坦丁,当年他们叫他白炽公!我见过他!当年在战场上,就是他设计伏击,害死了克莉丝大人的祖父奥莱斯特將军!我记得这张脸,我死都记得!”
    “可报纸上登的亲王长得好像有点不一样啊……”一个年轻的兔人妇女小声嘀咕,拽了拽身边丈夫的袖子。
    “你懂什么!那都是经过化妆修过的!这才是他真样子!”他身旁的老公反驳道。
    在一片愈发嘈杂的议论声中,克莉丝抬起手,示意全场安静,隨后,她主动揭开了谜底:
    “各位看他,是不是长得很像康斯坦丁亲王?没错,他確实与亲王有著密切的关係,因为这位,就是亲王的双胞胎弟弟,在威斯特里克被封为北境公爵的,利奥·布莱克莫尔。”
    话音落下,她並未留给眾人消化信息的时间,紧接著拋出了更惊人的指控:
    “而这位公爵阁下,有一个特殊且不为人知的爱好,为了满足这个爱好,他竟勾结切斯尼家族与贝纳维德斯家族,公然绑架了混血精灵王室的继承人,雅丝蒂尔·洛梵迪尔小姐!”
    “什么?!”
    全场譁然。
    所有目光先是在利奥身上狠狠剐过,隨即齐刷刷转向观刑区前排,血族贝纳维德斯家族代表洛伦佐·贝纳维德斯所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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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伦佐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瞬间被无数道视线钉死在座位上,那些目光背后透出的憎恶与鄙夷,几乎要將他千刀万剐。
    他內心一片冰凉,一边后悔当初为何贪图那笔交易,卷进这桩滔天祸事,一边暗恨克莉丝竟將这等丑闻公之於眾,经此一事,贝纳维德斯家族在亚人世界將再无立足之地。
    他下意识想抬头,想为自己、为家族辩解两句,可当他撞上克莉丝那双冰冷的金色龙瞳时,所有话语都冻在了喉咙里。
    洛伦佐知道,对方早已人证物证俱全。任何辩解此刻都只会沦为更大的羞辱,甚至进一步激怒这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女人,他最终只能死死低下头,在民眾愈演愈烈的嘲讽与咒骂声中,沉默地忍受这场公开的凌迟。
    看台上的克莉丝静静注视著这一切,直到场內的骚动达到某个临界点,她才再次抬手,令沸腾的议论声逐渐沉淀下来。七夜一花开笔下的世界,尽在《地下城女王:开局送哥布林进厂!》。
    “因为我与切斯尼家族的衝突,也因为我一直在暗中谋划,试图解救受苦受难的同胞,所以我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保持著密切关注,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在雅丝蒂尔小姐被劫持的第一时间,察觉幕后真凶的踪跡。”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那些覆盖红布的手推车:
    “当我带人衝进黑水庄园,將雅丝蒂尔小姐救出时,我也在那位公爵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他珍藏的所谓艺术品。”
    话音刚落,立於红布推车旁的亚人卫兵同时踏前一步,抓住布角,猛然向上一掀。
    红布滑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广场上鸦雀无声。
    呈现在数万民眾眼前的,是一具具被永久定格在生命最后一刻的亚人少女,她们周身纹满繁复到令人窒息的精致纹身,肢体被摆成各种姿態,栩栩如生,却全都失去了生命气息,冰冷如石。
    一名亚人猫女蜷坐著,面容娇羞指尖轻触下頜,仿佛正在撒娇,她全身的纹路细密如蔓藤,从脖颈缠绕至脚踝。
    一旁,一名体型壮硕的熊女被塑造成怒吼战斗的剎那,肌肉賁张,更远处,一名矫健的豹女固定在金属支架上,身体前倾,四肢舒展,恰是捕食前跃的瞬间。
    还有数名狼女,被精心布置成一幅群狼围猎的场景,狮女、蛇女、……不同种族的亚人少女,无一例外,她们的肌肤上布满了精美而诡异的纹路,像被烙印的图腾,又像某种炫耀的装饰。
    全场的魔法转播晶石同时拉近,给予这些標本清晰到残酷的特写。每一道纹路、每一个凝固的表情,都被放大投射,烙进每一个观看者的眼底。
    广场上,亚人民眾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如同压抑的风箱。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睁大了眼,有人浑身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当那近乎窒息的沉默挤压到顶点时,克莉丝的声音划破了死寂:
    “这些人类,把我们当奴隶,当玩物,而现在,他们甚至不把我们当人了,我们只配被当成摆件。”
    说完,她缓缓转过身,面向被缚在中央的利奥公爵:“利奥公爵,我很想问问你,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她逼近一步,重复道:“告诉我!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卫兵上前,解开了勒在利奥口中的皮质嚼子。几乎在同一瞬间,克莉丝眼中金芒微闪,灵魂操控的魔力侵入利奥的脑海。
    利奥眼神短暂涣散,隨即浑身猛的打了个激灵,当焦距重新凝聚时,那双眼睛里已再无理智,只剩下癲狂与歇斯底里的恶毒。
    他仰起脖子,青筋暴起,嘶吼声撕裂空气:
    “生命?!你们这群卑贱种,只配跪著当奴隶的亚人,也配谈生命?!”唾液从他嘴角喷溅,他扭曲著脸狂笑:“你们天生就该匍匐在地!被我们驱使!被我们奴役到死,这才是你们註定的宿命!”
    他剧烈挣扎,铁链哗啦作响,眼球充血凸起:
    “能成为我的艺术品,是你们的荣耀!你们该跪下来感谢我!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把雅丝蒂尔也做成標本!还有你!克莉丝!”
    他死死瞪向克莉丝,嘶吼道:
    “你该被製成最精美的人偶!摆在帝国广场上!让所有卑贱种都看著,对抗帝国的下场是什么!看著你们亚人所谓的英雄,变成一具任人观赏的人偶!!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广场上空迴荡,每一句,都像在等待燃烧的乾柴上,浇下滚烫的油。
    利奥还想继续嘶吼出更恶毒的诅咒,卫兵已猛地按住他的头颅,在他疯狗般的挣扎中强行掰开他的嘴,將皮质嚼子狠狠勒回齿间。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吼,身体仍在铁链束缚下剧烈扭动,眼中燃烧著癲狂的恨意。
    克莉丝不再看他。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死一般寂静的人群:
    “各位同胞,你们告诉我!面对这样一个將生命视为玩物、將苦难当作荣耀、至死不知悔改、毫无人性的畜生!”
    她顿了顿,用手狠狠拍打著自己的胸膛怒吼道:“我能怎么办?”
    隨后,她张开手臂,像在拥抱台下万千道目光:
    短暂的死寂。
    隨即!
    “杀光他们!!!”
    第一声怒吼从人群中炸开,如火星迸溅。
    “杀光!一个都不留!!!”
    “报仇,为死去的同胞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