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刘夫子,刘明远?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在二人温存时,院墙上传来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夜风吹落了一片叶子。可李逸听到了。
    他鬆开秦慕婉的手,低声说:“老韩来了。”
    秦慕婉点了点头,李逸披上外袍,推门出去。
    月光下,韩不住一身黑衣,从墙头翻落,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下坠的力道,然后直起身,快步走到李逸面前。
    “逸哥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进来说。”李逸转身走进堂屋,韩不住跟了进去。
    堂屋里,油灯还亮著。
    李逸在桌边坐下,示意韩不住也坐。
    韩不住没有坐,他站在那里,从怀中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双手递给李逸。
    “查到了。”
    李逸接过纸,展开。
    油灯的光线昏暗,他把纸凑近了些,一行一行地看。
    纸上写著两行字,字跡工整。
    周世明,定远侯府幕僚,表面身份为侯府门客,实则专为定远侯处理“脏事”。此人擅易容、擅套话。
    韩豹,江湖人称“豹尾”,擅追踪、暗杀,早年混跡绿林,后被定远侯收编,专司“清理门户”。此人手段狠辣,从无活口。
    李逸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定远侯?”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眉头紧紧皱起。
    他在京城的时候,对定远侯这个名头並不陌生。
    定远侯府是大乾开国功臣之后,世代镇守西南,在军中根基深厚。
    当今定远侯名叫赵崇远,四十出头,正值壮年,在朝中虽然不像柳相那样权倾朝野,但也算是一方势力,轻易没人敢惹。
    可一个侯爷,怎么会和江南小镇上一个教书先生扯上关係?
    “还有呢?”李逸抬起头,看著韩不住。
    韩不住又从怀中掏出几张纸,摊开在桌上。
    “属下还查到一件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二十年前,京中的一位监察御史突然失踪,家中钱財与衣裳都在,不像是远行。那位御史姓刘,叫刘明远。”
    李逸的瞳孔微微收缩。
    “刘明远?”
    “是。”韩不住点头,“当时还有人猜测是不是惹到什么人,被人给灭口了。”
    李逸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
    “刘明远……刘夫子……”他喃喃自语,“是同一个人吗?”
    “属下不敢確定。”韩不住说,“但时间对得上。二十年前刘御史失踪,刘夫子正好是二十年前来青溪镇开私塾的。而且……”
    他顿了顿,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画著一个人像。
    画像很旧了,纸张泛黄,边角捲曲,墨跡也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清瘦,眉目端正,穿著一身官袍,腰杆挺得笔直。
    “这是属下从户部旧档案里找到的刘御史的画像。虽然老了二十年,头髮也白了,但那眉眼、那轮廓……”韩不住看著李逸,“和刘夫子有七八分相似。”
    李逸拿著那张画像,看了很久。
    他把画像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正浓。月亮躲进了云层后面,院子里黑沉沉的,只有桂花树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那两个人,”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在镇上做什么?”
    “他们住在镇西的客栈。”韩不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除了吃喝拉撒,从不出门。属下让人盯了他们的房间,我感觉他们似乎在等什么。”
    李逸转过身,看著他。
    “他们在等定远侯的指令。”
    “应该是。”韩不住点头,“估计指令一到,他们就会动手。”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跳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李逸站在窗前,背对著韩不住,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著许多念头。
    “逸哥儿,”韩不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事……咱们管不管?”
    他想起刘夫子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晰而温和。
    想起他给孩子们讲学时的耐心,他讲得那么慢,那么仔细,每一个字都掰开揉碎了讲给孩子们听,生怕他们听不懂。
    想起他笑著说“老夫就是个乡村教书先生”时的坦然,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歷经沧桑之后的平静。
    一个这般好的人,他不愿让他出事。
    “管。”李逸转过身,看著韩不住,目光平静却坚定,“但得確认一件事。”
    “定远侯为什么要追查他二十年?一个御史,就算得罪了侯爷,也不至於追这么久,追了二十年还不肯放手。除非……”
    他抬起头,看著韩不住。
    “除非他手里有定远侯想要的东西。”
    韩不住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东西……会不会还在刘夫子手里?”
    “很有可能。所以,我们得赶在那两个人动手之前,先找到刘夫子,问清楚。”
    李逸继续说道,“刘夫子有个儿子在府城做官,你让玄机阁的人暗中保护他。在让盯著客栈的人盯好了,那两人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
    韩不住接过竹筒,转身要走。
    “老韩。”李逸叫住他。
    韩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自己也小心点。”
    “逸哥儿放心。”老韩咧嘴嘿嘿一笑,“我虽然武功不行,但轻功好啊,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我走了。”
    说完,韩不住便转身走出堂屋,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李逸站在窗前,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站了很久。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秦慕婉不知什么时候从里屋出来了。
    她披著一件外衫,头髮散在肩上。
    “走了?”她轻声问。
    “走了。”李逸转过身,看著她。
    秦慕婉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皱著的眉头。
    “別想太多。”她说,“先睡觉。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李逸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她的手很暖,带著被窝里的温度,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渐渐鬆弛下来。
    “嗯。”
    李逸拉著秦慕婉转身走进里屋。
    炕上,两个孩子並排躺著,睡得很香。
    平平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了一大块,露出两只穿著虎头鞋的小脚丫。
    安安靠在他背上,小嘴微微张著,呼吸平稳而绵长。
    秦慕婉轻轻把平平的被子盖好,又拍了拍安安的背。
    李逸看著他们,心里那块压了一整天的石头,终於鬆动了一些。
    他吹灭油灯,在秦慕婉身边躺下,握住她的手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