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今天怎么好像在公司换了衣服？我记得你出门时好像不穿这件？”
还没等傅岐辞说话，傅母在客厅里喊了一声：“阿辞，你送姣姣去吧。天黑了，她一个人不安全。”
傅岐辞看了林姣一眼，没说什么，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林姣直起身，刚要开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表妹。”
林姣回过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傅岐辞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拽著她往外走。
林姣被他拉著，踉蹌了一步。
站直身体就踢了傅岐辞小腿一脚，惹来了傅岐辞一声轻嘶声。
接著又甩了甩手腕，没甩开，低声说了一句：“表哥你有病？我今天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摔倒，你就完了！”
“我哪敢！你跌倒了表哥给你垫底。”
林姣冷哼一声，走下门廊处的楼梯，她才低声调侃道：“你现在都这样不给表姐面子吗？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
傅岐辞鬆开她的手腕，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撑著车门，侧过身看著她。
“你不是知道她来是为什么吗？”他冷笑了一声，“你那天为什么笑，別以为我不知道。我没现在立马送她走，已经是极为给面子了。”
林姣看著他，没说话。
她弯腰钻进车里，坐好了，自己拉过安全带扣上。
傅岐辞朝林姣的保鏢摆摆手，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低吼了一声，车灯亮起来，照著前面漆黑的柏油路面。
车子驶出傅公馆，沿著山路往下开。
林姣靠在座椅上，看著前面，忽然笑著道：“表哥赶人这事我有经验，就像你当时无情地赶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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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岐辞被林姣这幽怨的语气气笑了。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他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路人过去，转过头看著林姣。
然后伸出手，趁林姣不备捏住了她的脸颊，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掰过来正对著自己。
“你怎么这么记仇？”他问，嘴角带著一点笑，笑得放鬆，“是不是但凡有个人在你这里掛上黑名单，就永无翻身之地？”
林姣的脸被他捏著，说话有点含糊，“记仇代表我记性好。”
说罢，一把拍开了傅岐辞的手，“你今天已经再次得罪我了，你把我扑了粉的脸弄了两个手指印。”
说著，从手提包里拿出补妆的镜子和粉扑。
傅岐辞看著她，“你不化妆也好看。”
说罢又仔细打量了林姣几眼，“而且，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化妆技巧，生生化老了几分。”
他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林姣又拿出一管淡色的口红，照著镜子涂了涂，抿了抿，“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罗拉夫人一看就是个爱美的人，从聊天里也听得出平日里不少做保养。真看到我的脸怎么想？我现在也就只能约她打麻將，都不敢约她去做保养。”
林姣补完妆，看著傅岐辞今天的模样，突然靠近了傅岐辞几分，“表哥你今天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不像是为了单独去送我。”林姣摸了摸下巴，一脸恍然大悟道：“表哥你今晚不会也是有佳人相约吧？”
林姣越猜越兴奋，“是哪家小姐？我认识吗？”
傅岐辞踩下剎车，林姣抬头发现已经到了地方。
这里是一家私人俱乐部，在港岛的一栋老式洋房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暗黄色的壁灯照著门牌號。
林姣解开安全带，俱乐部的侍者已经上前拉开了车门。
傅岐辞也下了车，关上车门，把车钥匙丟给门口泊车的侍者。
林姣奇怪地看著他。
傅岐辞看了她一眼，“我就不能去俱乐部吗？我今天也约了朋友。”
林姣一脸惊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约佳人不去旋转餐厅吃晚餐，去俱乐部？”
林姣嘖嘖摇头，“一点浪漫都不懂！”
门口的服务生认出了傅岐辞，微微鞠躬，拉开玻璃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前厅，铺著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掛著几幅油画，光线柔和，空气里飘著一股馥郁的香味。
傅岐辞保持著微笑走在林姣旁边，低声道：“我有说是女士吗？你就这么希望我结婚？”
林姣抬头，认真道：“表哥，你都二十五了，再不结婚都老……”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傅岐辞的魔手已经抬起来了，林姣扬起微笑，朝前面微笑道：“夫人好久不见！”
傅岐辞下意识收回手，抬头看向前面，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再低头发现走在旁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快走两步脱离了他的身旁。
而林姣已经快走几步，站进了电梯，冲他摆摆手指，“表哥，那我就先去忙了，拜拜！”
林姣没在大厅停留，直接上了二楼。
她订的包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在布置了。
服务员正在往桌上摆果盘和茶水，见林姣进来，连忙直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林小姐，您预订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林姣点了点头，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远处港口的灯光星星点点。
她等了一会儿。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中间夹著说笑声，英语和广东话混在一起，嘰嘰喳喳的。
门被推开了。
罗拉夫人第一个走进来，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她一见林姣就笑了，张开手臂迎上来。
“林小姐，我在楼下正好看到傅先生了，他说刚送你过来，还特意送我们上来。”
林姣下意识看向门口，果然见傅岐辞在跟毛太太低声说话。
林姣和罗拉夫人行了个热情的贴面礼，然后一一跟后面的夫人打招呼，安排眾人就座。
毛太太最后一个进来。
林姣在门口迎著，把人送进去，这才转头看向旁边的傅岐辞。
“谢谢表哥。”她说，语气比刚才跟太太们说话时鬆快了不少。
傅岐辞微微弯腰，“那今天的仇，还要记你的小本本吗？”
林姣眼珠一转，下巴微微抬了抬，故意端著一副矜持的架子。
“看你表现吧。今天表现还行，暂时不记了。”
傅岐辞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林姣的脑袋，“小气鬼！”
林姣这次没躲，傅岐辞拍完，见好就收，手收回来插进裤兜，直起身，下巴朝走廊另一头抬了抬。
“我在旁边包间，两个朋友刚回香江。你这边忙完了过来找我，介绍你们认识。”
林姣点点头，冲他摆了摆手。
看他转身走了，才收回目光，推门进了包间。
牌局还没开始，房间里的五六个人先喝茶聊天。
正说著，门又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