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残酷(三)5k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人在银河,编织帝国
    第164章 残酷(三)5k
    震动刀划破空气,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湿滑的血肉挤压声,狠狠劈开了那个因贸然靠近的走私贩的天灵盖。
    提贝罗斯猛地发力后拉,將尸体拽向自己,隨即一脚踩在对方脸上,借力蹬踹將其踢开,同时顺势拔出卡在骨骼中的武器。
    他挥动震动刀,用宽大的刃面一击扫出,將挡路的敌人掀翻在地。
    走廊远端又出现一名走私贩,当他看清提贝罗斯在“狂野卡德”號上製造的血腥惨状时,脸上瞬间被恐惧填满。
    卡德舰队旗舰上至少三分之一的船员,已被以极其残酷却高效的方式解决。
    提贝罗斯没有丝毫犹豫,抡圆胳膊將震动刀掷向对方,彻底终结了他观望或开枪的念头。
    这把锋利的武器在空中旋转数圈,精准钉入走私贩毫无防护的胸骨。
    伴隨著可怕的碎裂声,胸骨被击穿,肋骨应声断裂。
    提贝罗斯这一掷的威力,粉碎的骨骼会化作锋利的弹片,在体內撕裂內臟,引发大面积內出血。
    “船已在我控制之下。”面具耳机里传来埃蒙德的声音。
    “那混蛋还活著吗?”提贝罗斯一边走向倒在地上的尸体,一边嘎吱作响地从那尚存一丝生机的身体里拔出武器。
    “活著,活著。”老朋友的语气带著戏謔,“就坐在这儿,用委屈的眼神看著我。”
    “你把他弄残废了还是怎么的?”提贝罗斯怀疑地问。
    “优化了一下。”埃蒙德纠正道,“谁让他想从我这儿跑掉呢?”
    “嘿嘿。”提贝罗斯轻笑一声,在岔路口停下脚步。
    登陆塔隆·卡德旗舰的主力登船小队已分散前往舰桥和引擎舱,防止船只逃脱。
    而提贝罗斯则负责清扫这艘经过深度改装的行动五型货船內部,塔隆·卡德走私舰队的旗舰“狂野卡德”號。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艘精良的舰船,武装完备。
    若是用它来运输掠夺的財物,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提贝罗斯盘算著,得跟索龙谈谈,把那艘船无条件上交,换得这艘“狂野卡德”號归自己所有。
    但眼下,首要任务是找到这艘船的主人。
    至今仍未发现塔隆的踪跡,这绝非好兆头。
    或许他压根就没在船上。
    若是让卡德逍遥法外,他极有可能像布斯特·泰里克一样,召集走私贩和僱佣兵前来支援,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棘手。
    他们早已埋下伏笔,让新共和国怀疑是塔隆向帝国泄露了米拉格罗交易的真实信息。
    走私贩本就迷信多疑,只需散布足够多关於卡德与帝国勾结的谣言,即便相互矛盾,也足以彻底摧毁他標榜中立的商业声誉,让他眾叛亲离。
    面具设备增强的听觉受体捕捉到一丝动静,像是缓慢而谨慎的脚步声,正从身后传来。
    显然,有人躲在“狂野卡德”號的货舱里,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
    提贝罗斯过去遇到过不少这种自作聪明的傢伙,没几个人能在遭遇他之后全身而退。
    “卡德,卡德,你在哪儿呢?”提贝罗斯低声哼唱著,拐过一个巨大的运输货柜。
    他调动起那点微不足道的原力天赋,感知到附近有活物,就在几米开外的货柜另一侧。
    “嗯,这简直太不专业了。”提贝罗斯心中嗤笑,调整了一下右手的震动刀,示威性地用刀刃敲了敲金属箱体。
    原力反馈显示,附近的人向相反方向移动了。
    提贝罗斯猛地从货柜后跃出,挥舞著武器。
    斧形刀刃带著令人满足的碎裂声,切入一个金髮男子的胸骨。
    对方穿著不起眼的无袖上衣和宽鬆衬衫,深色裤子瞬间被胸前可怕伤口涌出的鲜血浸透。
    “阿维斯。”提贝罗斯看著卡德的助手瘫倒在地,脸上绽开笑容,“你的老板在哪儿?”
    “你————”走私贩的嘴角冒出鲜血,握著爆能手枪的右手试图抬起,却被提贝罗斯用震动刀精准砍断。
    货舱內顿时响起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叫。
    “是我,阿维斯,是我。”提贝罗斯蹲在这个註定因失血快速而痛苦死去的走私贩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头髮,“告诉我,卡德在哪儿?”
    走私贩染血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隨即凝固成永恆的死寂。
    “就在你身后。”塔隆·卡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嗯,很好。”提贝罗斯满意地说著,用左手震动刀割断了阿维斯的喉咙。
    他站起身,转向从阴影中走出的信息经纪人。
    “总算见面了,塔隆。”提贝罗斯打量著眼前的长髮走私贩。
    塔隆脸上毫无波澜,手中甚至没有携带武器,这反而让提贝罗斯更加警惕,直觉告诉他事情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相信我,你不会为这次见面感到高兴。”卡德摇了摇头。
    “別抢我的台词。”提贝罗斯嗤笑一声,把玩著手中的震动刀,“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砍掉你多余的肢体,拖著你的头髮走?”
    “过度自信毁了你父母,也终將毁了你。”卡德的话让提贝罗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至少我不以自己的过去为耻。”他语气冰冷,“我也不隱瞒自己的出生地,害怕被贴上政治標籤。所有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你来自哪里,你这自负虚偽的混蛋。”
    “没理了就人身攻击?”卡德讥讽道。
    “动手之前,先让你嘴硬一会儿。”提贝罗斯眼神一厉,“你的船现在是我的了。”
    “哦?是吗?”塔隆故作惊讶,“那新共和国带来买我信息的一亿五千万信用点现金,也是你的了?”
    提贝罗斯大笑起来:“低级的把戏,卡德。就算那艘驱逐舰上装著整个帝国的国库,我也不会蠢到在钱的问题上跟索龙抢食。”
    “是啊,你以为他会帮你成为海盗之王?”卡德低声笑道,“別做梦了,他会先像引诱野狗一样利用你,让你按他的命令狩猎,再让你对付昔日的同伙。
    你、韦恩,还有所有没脑子远离元帅的人,下场都一样。”
    “话太多了。”提贝罗斯嗤笑道。
    “这消息来自坦格伦。”卡德摇了摇头,“你该知道,我到处都有人————”
    “哦,当然,我知道。”提贝罗斯低声狞笑,“你像肠道寄生虫一样狡猾,卡德。但当大元帅玩他的游戏时,最好別挡路。你在中立的戏码里玩过头了。索龙手下有的是刽子手,会先榨乾你的所有价值,再把你切成碎片。你所有的藏身处、仓库、基地都会被洗劫一空,或许这事还会由我来办。不,肯定由我来办。”
    提贝罗斯笑得愈发得意,“我肯定能和大元帅谈成有利的条件。”
    “知道吗,耍嘴皮子是你的烂习惯。”卡德突然说道,同时意外地向后退了一步。
    两只外形凶猛的野兽从黑暗中现身,黄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让人不寒而慄。
    “因为即使是关於你家庭的零星信息,也足以找到一个与你能力相当的对手————找了个更糟的。突击,强攻————拿下他!”
    “沃恩斯克兽。”提贝罗斯心中瞭然,同时调整了握震动刀的姿势。
    这是卡德心爱的宠物,今天正好把这两头畜生剁成肉酱。
    两只野兽几乎同时向他扑来,仅相差微不足道的一瞬,却给了提贝罗斯可乘之机。
    就在第一只野兽伸出利爪扑到面前的瞬间,他敏捷地蹲下,刀刃向上迎去,精准划开对方的腹部。
    野兽的咆哮瞬间变成痛苦的呜咽,身体落地时,內臟已洒落一地。
    第二只沃恩斯克兽径直扑来,提贝罗斯向侧面翻滚,沉重的利爪擦过他的后背,盔甲勉强抵挡,衣物却已被撕碎,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左手震动刀一挥,砍断野兽的一只前爪,右手刀刃则精准刺穿它的头颅,从耳朵刺入,穿透头骨捣入大脑。
    第二只沃恩斯克兽一声不吭地瘫倒在甲板上。
    提贝罗斯走到第一只仍在呜咽的沃恩斯克兽跟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快感,一脚碾碎了它滑腻的肠子,同时狠狠踩向这头试图从他腿上撕咬肉块的捕食者的头颅,直到其彻底停止挣扎。
    “可爱的宠物啊,卡德。”他说著,再次调动原力感知四周,依旧一片寂静。“但无论是沃恩斯克兽还是伊萨拉米尔蜥,都救不了你。索龙提供了精確情报,我清楚你能拿出什么来对付我。除非你附近还藏著台销毁者机器人————”
    一阵沉重金属物体在甲板上滚动的噪音打断了他的话。
    货舱昏暗的光线下,一台销毁者机器人展开机身,露出复製人战爭时期令人胆寒的青铜色装甲。
    “你他妈在开玩笑吧!”提贝罗斯怒吼一声,从腰间弹药袋掏出一枚离子榴弹,用力滚过甲板。
    榴弹爆炸產生的数十道电脉衝击中机器人,使其瞬间瘫痪,变成一堆无用的废铁。
    他含糊地咆哮著,猛地衝出去追赶不再躲藏的卡德。
    提贝罗斯猜到,对方大概率是要前往货舱气闸附近寻找逃生工具。
    追击仅持续了几分钟,被逼入绝境的卡德试图打开一扇暗门,却被提贝罗斯掷出的查克刃精准劈中门板,彻底断绝了他的逃生希望。
    塔隆刚转过身,就被查克刃的宽面狠狠拍中脸颊。
    提贝罗斯顺势抓住他的长髮,带著残忍的享受,將他的脸一次次撞向自己的膝盖,直到卡德失去意识瘫倒在地,他才接通了一直作响的通讯器。
    “肖哈什船长。”提贝罗斯脸上绽开笑容,“我这边一切顺利,目標就在我面前,放心,还活著。”
    卢克·天行者刚离开他的“十字军”战斗机,朝海关稽查员走出没几步,脚下的地面仿佛骤然消失。
    原力发出尖锐的嘶鸣,警告他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那股强烈的不安如此真切,让他头晕目眩,太阳穴嗡嗡作响。
    年轻的绝地骑士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儘管身处纽科温星球的停机坪,但他的意识却被另一幅景象占据。
    一艘帝国歼星舰內部,一场残酷的战斗正在上演。
    身著雪白登船装甲的衝锋队员沿途屠戮一切生命,猩红色的等离子束不断倾泻在共和国水手和军官身上,毫无怜悯,毫无悔意。
    让他心惊的是,他清楚地感知到衝锋队的自標是舰桥,他的姐姐莱婭正躲在那里,恐惧地护著圆鼓鼓的腹部。
    卢克能感受到她的恐惧,也能感受到她腹中双胞胎的躁动与惊慌。
    此刻,即便知晓两个孩子都对原力敏感,也无法让他感到丝毫喜悦。
    他明白原力在引诱他窥探禁忌,去触碰过去、现在或未来的画面。
    但他摇了摇头:“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他看著自己的机械义肢,那是一次深刻而痛苦的教训。
    无论他现在做什么,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没有人能改变即將到来的未来,而干涉现在或过去,只会通向原力的黑暗面,这绝非绝地该做的事。
    “您没事吧?”海关稽查员带著程式化的关切跑过来。“没————没事。”
    卢克感到一股寒意掠过全身,原力最后一次暗示了不祥的结局。
    他咬紧牙关,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只是有点头晕。”
    “呵,我还以为新共和国的飞行员会更结实点。”稽查员带著嘲讽拖长了语调,“要是你们飞完一趟就腿软,还怎么保护我们免受帝国和罪犯的侵害?”
    卢克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勉强笑了笑。
    “我在海关站等您。”官员说完便转身离开。
    在冰冷的停机坪上坐了片刻,卢克毅然站起身,跟了上去。
    他从腰带上取下连接x翼战斗机远程通讯系统的通讯器,虽然无法立刻赶到姐姐身边,但至少他想听听她的声音。
    致盲震撼弹和烟雾弹被扔进舰桥的瞬间,躲在控制台后的莱婭心知,一切都结束了。
    尤其是当身著重型装甲的衝锋队员开始屠杀舰桥上的人员,像屠宰困在角落的动物一样毫无顾忌时,她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
    埃里克·肖哈什对抵抗者毫不留情。
    莱婭清楚帝国登船的目標是她,她面临著艰难的选择:投降,或是————腹中的双胞胎突然踢了她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扭曲,甚至超过了被爆能枪击中的痛感。
    坐在旁边的兰多疼得嘶嘶吸气,正用下巴按著浸满巴克塔液的敷料按压胸口的烧伤处,左臂被流弹击中无力下垂,他试图仅用右手为爆能手枪装填弹药。
    稍远处,是头部中弹的“忠诚”號舰长的尸体,莱婭痛苦地意识到,她甚至不知道这位舰长的名字。
    被交叉火力压制在邻近控制台后的克拉克恩將军,突然停止了还击。
    弹药耗尽了。
    莱婭知道自己枪法不佳,便將手中的爆能枪顺著甲板推到將军面前。
    新共和国情报主管拿到武器,与莱婭对视一眼,勉强笑了笑。
    “这是次不错的尝试,莱婭。”他说著朝烟雾中出现的衝锋队员开了几枪,子弹击中对方盔甲,只留下几处燻黑的痕跡,对方毫髮无损。
    “还没结束!兰多已经发出求救信號,救援九个小时后就到!”莱婭喊道。
    “帝国的审讯机器人最多一两个小时就会把我们开肠破肚。”克拉克恩苦涩地说,目光落在手中的爆能枪上,“这是背叛!卡德把布斯特·泰里克和塞拉·永卡引入帝国埋伏,自己却脱身了!他安排了这次会面,引来的帝国佬!”
    莱婭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感受到他的绝望与决心,“我不能被俘虏,迟早他们会得到想要的情报————”
    “將军!不许这样!”莱婭和兰多异口同声地阻止,但克拉克恩已经做出了决定。
    莱婭伸出手想调动原力阻止,却听到他说:“我很抱歉。”
    隨后,爆能枪对准太阳穴,扳机被扣动。
    猩红色的等离子束炸开了他的题叶,尸体瘫倒在甲板上,同时被两发蓝色麻痹枪射流击中。
    莱婭用原力接住掉落的爆能枪,看著手中的武器,仿佛看到了命运的分界。
    “想都別想!”兰多注意到她抬手对准自己的头部,立刻夺过爆能枪扔到一边,“克拉克恩没有选择!他知道的情报可能摧毁新共和国!莱婭,为了孩子们、汉和卢克,你不能这么做!被俘和酷刑,总比让爱你的人承受失去你的痛苦要好!”
    “兰多!”莱婭尖叫著指向控制台后出现的衝锋队员。
    卡瑞辛抬头,咬牙切齿地嘶吼:“我们投降!”
    直到这时,莱婭才发现舰桥上一片死寂,战斗已经结束。
    她和兰多,是最后投降的人。
    女孩把头埋在膝盖上放声痛哭,此刻她才明白,他们不是最后投降的,而是这场舰桥屠杀中唯一的倖存者。
    死寂中,莱婭的个人通讯器突然响起,如同晴空霹雳。
    “任务完成了,元帅。”肖哈什船长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画面中,神情平静,“塔隆·卡德、飞船劫掠者奈尔斯·费里尔、兰多·卡瑞辛將军及莱婭·奥加纳—索罗公主已全部被俘。敌方帝国|级歼星舰已被登船占领,缴获十五亿共和国信用点现金,以及卡德和费里尔的两艘飞船。所有俘虏被关押在舰上禁闭室,处於全天候守卫监视之下。”
    “船员们呢?”索龙打量著“號令”號指挥官蓝白色的全息影像,追问道。
    “突击过程中已全部消灭。”埃里克·肖哈什面无表情,“艾尔兰·克拉克恩將军自杀,显然是为了隱藏重要情报。”
    “缴获的飞船能否进行超光速航行?”
    “可以,大元师。”肖哈什报告,“已组建押运船员。另外,俘虏了三名敌方飞行员,目前正在审讯中。”
    “干得漂亮,船长。”索龙满意的说道,“请以我的名义向舰员们传达谢意。”
    “遵命,元帅。”阿托阿屠夫的语气依旧平静。
    “带著战利品返回坦格伦,很快你会有新的任务。”
    “明白,元帅!”
    全息影像中,肖哈什脸上露出克制的笑容,如同捕食者准备冲入家畜围栏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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