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强行压下杀意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律政先锋:这个律师正的发邪!
    口供记录里,赵德彪的陈述带著明显的惊恐:
    “当时吴月海从那条阴森的走廊里衝出来,我们赶紧拦住他,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缓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但脸上的恐惧根本藏不住。”
    “他说,角落的女厕所里,吊著一个披头散髮的人影!他刚到附近,就听见女人的惨叫,然后就看见一个胖子尖叫著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说他也嚇坏了,跟著就跑了出来。”
    “然后,吴月海就强拉著我们离开了,他力气很大,我们根本挣脱不开。加上心里確实发毛,就跟著他一起跑出了美术大楼。”
    另一份口供来自谢云龙,內容大同小异,只是在结尾处,他的情绪显得更为激动,字里行间充满了懊悔。
    “事后我们后悔死了!要是当时坚持过去看一眼,燕高蕊或许就不会被他继续姦杀!真没想到,吴月海是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
    姜峰的手指,在“强拉著离开”这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他的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紧接著,是第三位证人,一个叫孙之淼的男生。
    案发时,他正在美术大楼门口的画室画画。
    他的证词,提供了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孙之淼亲眼看见那个胖子惊慌失措地跑出大楼,紧接著,就是吴月海拉著赵德彪和谢云龙两人,同样脚步匆匆地离开。
    到这里,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孙之淼接下来的话,让整个事件的性质发生了逆转。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看到吴月海又一个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径直往美术大楼深处走去。”
    “我们画室离里面远,听不见什么声音,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去二楼的画室,也就没在意。”
    半小时……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一个被“女鬼”嚇破了胆的人,会在短短半小时后,独自返回“闹鬼”的现场?
    这不合常理。
    卷宗下一页,附上了吴月海当天所穿衣物的照片。
    一套简单的条纹运动装,一顶棒球帽。
    足足有八个同学的口供,指认吴月海在6月3日当天,穿的就是这一身。
    卷宗的空白处,有一行当年覆核检察官留下的批註,字跡刚劲有力:
    “至此,可確认吴月海在带离两名目击者后,又单独返回案发现场。他去做什么了?”
    这个问题,在接下来的室友口供中,似乎得到了解答。
    室友魏宏宾的证词:
    “我们都在准备期末作品,但晚上肯定回宿舍。我记得非常清楚,6月3日和4日这两天,吴月海彻夜未归。”
    “这事太稀奇了,所以我印象深刻。”
    “他家是农村的,学费都是一个老师赞助的,平时连去网吧的钱都没有,怎么可能在外面住?他甚至连电脑怎么开机都不知道。”
    “两天后,他回来了。整个人都脱了相,又干又瘦,憔悴得嚇人,一头栽在床上就睡死了过去。”
    检察官的批註再次出现:“吴月海消失的两天,极有可能一直与被害人燕高蕊待在美术大楼內,实施奸辱。这也解释了他为何会身体极度憔悴,体重下降。”
    逻辑链条,开始一环扣一环地收紧。
    而另一位室友韩丘雨的证词,则为吴月海的作案动机,提供了爆炸性的“证据”。
    韩丘雨是个小富二代,在2004年就拥有了一部相机,爱好是“艺术摄影”,直白点说,就是偷拍美女。
    美术系新晋校花燕高蕊,自然成了他的主要目標。
    他拿出了一叠自己偷拍的照片,而这些照片,无意中记录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每一张照片里,无论主角燕高蕊是在操场散步,在画室创作,还是在食堂吃饭……
    在画面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总会出现同一个身影。
    吴月海。
    他总是保持著二三十米的距离,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跟隨著燕高蕊。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遇。
    上百次呢?
    那只能是蓄谋已久的跟踪!
    班上所有人都证实,吴月海与燕高蕊平日里形同陌路,几无交集。
    结论不言而喻。
    吴月海,是一个覬覦燕高蕊美貌的跟踪狂!一个隱藏极深的“痴汉”!
    而上铺室友方华陈的发现,则將这“痴汉”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他无意中从吴月海的床垫下,抽出了一张纸。
    卷宗里附著那张纸的影印件,上面的字跡稚嫩而狂热:
    “亲爱的蕊,今天你在操场散步,我与你相隔20米,跟了你好几圈。我好开心,你感受到我的心意了吗?你应该感受到了吧。真想有一天,能牵著你的手……”
    姜峰看到这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暗恋,而是一种病態的单方面意淫。
    方华陈掀开了吴月海的整个床垫,下面,铺满了类似的信纸。
    每一张的开头,都是“亲爱的蕊……”,每一张的內容,都记录著他跟踪的距离和时长。
    这些信纸,成了吴月海內心阴暗欲望的铁证。
    作案动机,成立了。
    当然,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定下死罪。
    真正將吴月海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是最后一份法医鑑定报告。
    在燕高蕊的体內,检验出了残留的体液。
    经过dna比对技术,与吴月海的样本,完全一致!
    人证,物证,作案动机,法医鑑定……
    所有证据链完美闭环,指向唯一的凶手。
    吴月海。
    一个因爱生恨,最终將暗恋对象绑架、姦杀的校园恶魔。
    苏德看著沉默的姜峰,忍不住问道:“姜律,这案子……证据確实太足了,几乎没有任何翻案的可能。”
    姜峰缓缓合上卷宗,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回答苏德。
    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
    所有证据都天衣无缝。
    可越是天衣无缝,就越像一个……
    精心编织的囚笼。
    吴月海的供述,將整个案件的逻辑链条彻底闭合。
    他承认,是自己迷晕了燕高蕊,並將她藏匿於美术大楼最深处的废弃画室。
    那里,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死角。
    胖子的出现,纯属意外。
    他误入女厕,撞见了刚刚转醒、披头散髮的燕高蕊,黑暗中人影幢幢,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
    而吴月海,当时正在隔壁的隔间。
    尖叫声起,他立刻衝出,死死捂住燕高蕊的嘴,眼中杀机毕露,追向胖子逃离的方向。
    谁知,迎面撞上了同班同学赵德彪和谢云龙。
    他只能强行压下杀意,编造谎言,用蛮力將两人拖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