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他折返回来,对燕高蕊实施了长达两天的侵犯。
最终,在一次失手中,他扼死了燕高蕊。
他將尸体藏在洗涮间,锁上门,直到腐烂的气息引来了清洁工。
卷宗的最后一页落下,姜峰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
从动机、人证、物证到dna,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铁案。
跟踪狂的照片,意淫露骨的信件,一个变態痴汉的形象呼之欲出。
再加上现场遗留的dna。
证据链完美得就像教科书案例。
可姜峰的系统,却冰冷地提示著两个字。
冤枉。
既然是冤枉,那吴月海当初为什么要认罪?
这些深层的原因,卷宗不会记载。
答案,只能从当事人的口中,从二十年的尘埃里,重新挖出来。
越是完美,越证明背后有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峰没有立即询问,而是將卷宗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连法医尸检报告的每一个標点符號都没有放过。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苏德。
“我想见吴月海,现在。”
苏德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压低声音:“姜律,你要给他翻案?这案子……没可能吧?所有证据都指向他,铁证如山。”
姜峰当然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
他不能说,这个案子背后牵扯著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吴月海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替死鬼。
他只是淡淡一笑,换了个说辞。
“吴月海的案子,现在是网络热点,不是吗?我们做律师的,也得追逐流量。”
苏德恍然大悟,又有些迟疑:“可是姜律,你从不是为了流量打官司的人。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了解姜峰,没有一丝把握,没有看到正义的曙光,姜峰绝不会轻易出手。
“很简单。”
姜峰將那份泛黄的尸检报告推到苏德面前,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下方內部xx瓣破损,但口径较小……】
“这是什么意思,你看懂了吗?”
苏德凑过去,脸色微微泛红,有些尷尬:“前面两个字我懂,但那个『瓣』……是什么?”
“膜。”姜峰吐出一个字。
“哦!”苏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那破损很正常,可口径较小……这……”
姜峰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案件的核心。
“卷宗里,吴月海自己供述,对燕高蕊侵犯了整整两天。”
“你告诉我,什么情况下,会留下『口径较小』的尸检结果?”
苏德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骇人的念头电光火石般击中他的大脑!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喊道:“除非……吴月海那方面是畸形!”
姜峰摊了摊手,答案不言而喻。
苏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看著姜峰,嘴唇都在哆嗦:“姜……姜律师……这,这也能被你发现……”
这已经不是细节了,这是魔鬼!
姜峰神色平静,他是带著答案来寻找问题,自然能一眼看穿被所有人忽略的漏洞。
只要確定吴月海是冤枉的,那么任何一个所谓的“完美证据”,在他眼中都会被无限放大。
果然,问题就出在这里。
“所以,我现在能见吴月海吗?”
苏德回过神来,连忙道:“非亲属探监手续很麻烦,要向监狱申请,流程很长。”
“那就走最快的程序。”姜峰站起身,“去吴月海家,和他家人签委託合同。”
这是规则內最快的途径。
在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著他,任何一点违反程序的行为,都可能成为敌人攻击的致命把柄。
规则之下的战爭,步步惊心。
很快,他们拿到了吴月海母亲的地址——天海市一百五十公里外,一个叫湖树村的地方。
去湖树村的路上,苏德还在感慨。
“姜律师,江南工业大学那帮学生可想死你了,天天嚷著要请你吃饭,还特別感激秋律师,说她一个人把那帮校领导懟得哑口无言……”
姜峰只是静静听著,目光重新落回卷宗。
这个案子,牵扯的人物太多了。
赵德彪、谢云龙、孙之淼、三个室友……每一个人都恰到好处地提供了一块拼图,最终严丝合缝地拼出了吴月海这个“凶手”。
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人际关係,將是撕开这幕大戏的第一个突破口。
姜峰想到了李静,这种复杂的情报梳理工作,非她莫属。
只是,她的枪伤……
不过看那丫头最近活蹦乱跳的样子,似乎也並无大碍。
姜峰决定,回去后问问她的意见。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湖树村。
村子紧挨著县城,说是郊区也不为过。
可当他们按照地址找到吴月海家的祖宅位置时,眼前矗立的,却是一栋崭新的三层小洋楼。
苏德上前敲门,一位正在门前摇著蒲扇的大爷懒洋洋地抬起眼。
“请问,这里是吴月海家吗?”
话音刚落,大爷脸上的悠閒瞬间被暴怒取代,他猛地站起来,指著苏德的鼻子骂道:
“提那个杀人犯干什么!晦气!给老子滚远点,別脏了我家新盖的別墅!再不滚老子放狗了!”
苏德被骂得灰头土脸地退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脚步顿了顿,飞快地瞥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找他们家?去村南头最边上那块地看看吧。”
说完,男人像躲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远,仿佛和“吴月海”这个名字多沾染一秒,都会带来厄运。
姜峰的目光投向村南。
那里,是离县城最远的方向,连村里的水泥主路都没有铺到那边。
再看看眼前这栋气派的小洋楼,它正建在村里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方。
姜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家破人亡,祖宅被占。
这就是最恶毒的吃绝户。
“走吧,去见见他的家人。”
来之前,姜峰已经查过,吴月海入狱一年后,他的父亲便活活气死。
如今,家里只剩下一个年迈的母亲和一个妹妹。
村南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被车轮和脚步踩出来的泥槽。
近几日的小雨,將这里浸泡成了一片烂泥塘。
每走一步,湿冷的泥浆都贪婪地吮吸著鞋底,发出令人不快的声音。
姜峰和苏德索性挽起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著。
泥路的尽头,百米开外,是两间孤零零的木屋。
几根削尖的树枝围成了一个简陋的院子,虽然破败,却收拾得一丝不苟。
两人走近,院內的景象让他们的脚步顿住了。
院子中央立著一个画架。
画架前,一个瘦弱的女孩正对著画布出神。
隆冬时节,她身上裹著几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显得臃肿不堪,脚上却只踩著一双明显不合脚的塑料拖鞋。
姜峰的视线落在画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