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安保。
他最近一直在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里忙著朱雀的製造，公司地面以上那几层倒是很久没去看过了。
秦萧上周匯报说新招了一批安保人员，训练体系也在更新，正好可以去巡视一下。
带个小尾巴过去，也不是不行。
反正地上部分就是个正常的安保公司，没什么需要保密的。
“行，带你去我公司转转。”
聂小柔眼睛一亮：“你还有公司？”
“安保公司。”
“哇，是不是有很多保鏢那种？好酷！”
张衍看著她兴奋得快从椅子上蹦起来的样子，忽然理解了聂倾城为什么说“別惯著她”。
这丫头太好哄了，隨便给点什么都能高兴半天。
……
天机安保总部。
张衍的车刚停在地下车库，电梯口就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秦萧。
他接到张衍的电话说要过来，特意从训练场赶回来。
但当他看到张衍身边那个蹦蹦跳跳的粉色卫衣女生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你不是……”
“放假了，过来玩的。”
张衍开口道。
秦萧秒懂，表情立刻切换成职业模式：“聂小姐好。”
聂小柔仰头看了看秦萧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和將近一米九的个头，小声凑到张衍耳边：“姐夫，你这是让秦家大少爷来当保鏢了呀！”
“他不是保鏢，是公司负责人。”
“哦。”聂小柔点点头。
张衍没再理她。
电梯直达三楼，秦萧在前面带路。
天机安保的地面部分一共五层，一楼是接待大厅和客户洽谈室，二楼是行政办公区，三楼是监控中心和情报分析室，四楼是小型训练场，五楼是器材库和休息区。
聂小柔像进了大观园似的，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东张西望。
三楼的监控中心让她直接看呆了——整面墙都是屏幕，上百个画面同时切换，有城市街景，有商业区，有港口码头，数据流在屏幕下方不断滚动。
“这也太牛了吧，跟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
张衍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屏幕。
他注意到京海市区的几个重点监控节点运行正常，秦萧之前布置的异常能量源筛查程序仍在后台持续运转，过去一周没有新的报警。
好事。
说明墟在京海的污染网络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坏事。
说明墟把所有力量都收拢回了本体，在某个他暂时看不到的地方积蓄著。
“姐夫？”
聂小柔在旁边扯他的袖子。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张衍收回目光。
“走，带你去四楼看看。”
四楼的训练场里，六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队员正在进行格斗对练。
聂小柔趴在观察窗的玻璃上，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好厉害。”
张衍扫了一眼，皱了下眉。
其中两个人的防守动作有明显的漏洞，如果面对的是真正的威胁，那种程度的反应速度远远不够。
他转头看向秦萧。
秦萧立刻会意：“回头我加练。”
张衍点了点头，没多说。
聂小柔在训练场看了二十分钟才依依不捨地被张衍拽走。
下楼的路上她一直在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姐夫你的公司好厉害啊，比电视里那些什么安保公司高级多了。”
“你看过几个安保公司？”
“电视上看的。”
“那不算。”
“反正就是很厉害！”
聂小柔跑到他前面，转过身倒著走，双手背在身后。
“姐夫，你是不是还有很多很厉害的东西没让我看？”
张衍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想到了地下三层那些足以改写战爭形態的机甲和武器。
“没有。”
“骗人。”
聂小柔嘟了嘟嘴。
“上次在老宅你带我看的那个东西，你忘了？”
她说的是上次在聂家老宅时，张衍带她去仓库看的那台让她“震惊到停止呼吸”的东西。
张衍当然记得。
“那是那个，这是这个，別乱打听。”
聂小柔哼了一声，但也没再追问。
这丫头虽然活泼，但在张衍划下的线面前，向来还算听话。
回到一楼大厅，张衍给聂倾城发了条消息：“参观完了，准备带她回別墅。”
聂倾城秒回：“她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还好。”
“那就好，晚上我带蛋糕回去，这丫头爱吃甜的。”
张衍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正在大厅里对著一盆绿植自拍的聂小柔。
“走了。”
“去哪？”
“回家，你姐晚上带蛋糕回来。”
聂小柔瞬间蹦了起来。
“什么蛋糕？草莓的吗？”
张衍没回答，径直往车库走。
身后传来聂小柔连跑带跳追上来的脚步声，和她嘰嘰喳喳问个不停的声音。
他心里忽然觉得，这种被人追著跑的感觉，其实也不算太糟。
车驶出天机安保大楼的地下车库，匯入京海市傍晚的车流中。
张衍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扫到副驾上的聂小柔正拿著手机拍窗外的街景，嘴里哼著一首跑调的流行歌。
手机震了一下。
秦萧发来的加密消息。
“老大，刚才监控系统捕捉到一组异常数据。”
“京海港3號泊位，今天下午有一艘註册在巴拿马的货轮靠港，舱单申报的是工业设备，但船员的瞳孔反射率比对结果——三人超標。”
张衍单手打字：“確认等级。”
“初步判断c级，但数量不確定，货舱有屏蔽信號。”
张衍的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
副驾上聂小柔还在哼歌，浑然不觉。
他看了她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大腿上。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安排。”
发完消息，他面色如常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驶入別墅区的大门。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聂小柔的马尾被吹得乱糟糟的。
她浑然不知道，就在她拍下的那张港口晚霞照片的左下角，一艘锈跡斑斑的货轮正静静地停泊在3號泊位。
它的货舱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慢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