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真相
里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隨即，他眼神中的光渐渐消失，他嘆了一口气，看起来有些无奈。
里克看著维克那双锐利的眼睛，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隱瞒，终於向现实妥协了，鬆了口：“我说我说...別用那种能力，我全都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飘向帐篷角落的黑暗处，有些不敢对向维克的眼睛了。
因为里克觉得他真有可能会有这种能力。
“关键是血色花。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找到了一个方法，可以能让被恐惧浸染过，但自己还没意识到的人，觉醒出一些奇怪的力量，跟恐惧的力量很像，能避开普通武器，甚至能感知到周围的恐惧气息。”
“但是，要让自己意识不到是极难的一件事，不过，你要知道我们这里有“巫婆”。”
维克听到血色花时，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莉亚。
两人眼神交匯，隨即点了点头。
隨即，维克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就像那个杰恩一样？
杰恩能让短剑穿掌而过，不就是能避开普通武器的表现吗？
里克似乎察觉到了维克的心思，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孩子有点特殊。我们商会一直在研究血色花，找了很多被恐惧浸染过的人做实验，很多人都觉醒了这种力量，也都能被我们用特殊的药剂控制，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复杂，片刻后，呼出一口气，看出来对杰恩有些不解：“可唯独他...这个孩子却不一样。我听说他们是本来也想把他纳入控制，结果他觉醒力量后，竟然挣脱了药剂的影响，还能自己隱藏气息，甚至能避开我们的追踪。老队长说，这样不受控制的异类”留著迟早是祸端，所以才让我来杀他，绝不能让他落在其他势力手里。”
“你们为什么要控制这些觉醒力量的人？”
维克追问。
商会大规模控制拥有恐惧之力的人，维克感觉不会有什么好的想法。
毕竟，现在的商会可是要把杰恩给杀掉。
里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个执行者，老队长从来没跟我说过最终目的。
我只知道，血色花的来源很神秘，每次都是老队长亲自去取，还有那个山洞...杰恩说的山洞，其实就是我们之前存放实验材料的地方，他父母说不定就是之前负责看管材料的人，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再也没出来过。”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忽然，蜡烛的火苗剧烈晃动。
维克一怔，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才定了定神。
他捋了捋，杰恩的父母大概率与商会的血色花实验有关，而杰恩自己估计也是实验体，却因特殊体质挣脱控制，这才成了商会要除掉的目標。
而那个山洞，可能还藏著更多的秘密。
念及於此，维克双臂交叉於胸前，问道：“你知道山洞里有什么危险吗？比如有没有守卫，或者特殊的机关？”
维克继续追问，他必须在明天出发前，掌握足够多的信息，才能確保眾人的安全。
里克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没去过山洞內部，只知道外面有藤蔓围著，那些藤蔓很奇怪，会主动攻击靠近的实验体，对普通人却没反应，至於里面...我真的不知道，老队长对山洞的事一律不告诉我们，也从来不让我们靠近。”
维克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
他看著里克，语气平静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只要你后续不再隱瞒，我们会兑现承诺，给你一个公平的审判。”
里克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看著自己被铁链绑住的双手，眼神里满是茫然。
跟之前的他截然相反。
他知道，自己说出这些秘密后，无论结果如何，都再也回不去之前的生活了o
维克呼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里克低垂的脑袋，没有停下追问的脚步。
因为刚才的回答虽然揭开了血色花与杰恩的关联，却仍有两个疑问縈绕在他心头。
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落在里克被铁链束缚的手腕上，语气平静地道：“还有，我问一下，你口中的那个老队长是施法者吗？”
里克猛地抬起头，像是没料到维克会突然问起老队长的身份。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又听到维克的第二个问题紧隨而至：“你前面在抵抗我们的时候，以你的判断能力，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打不过我们吧？为什么还选择死撑著跟我们对抗，像是心里有什么希望似的。”
“有救兵？而且是实力很强的人？”
里克他怔怔地看著维克，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仅能识破他的谎言，这份洞察力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夜行者，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里克沉默了片刻，喉结再次滚动，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门口。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莉亚指尖停留著一只通体漆黑，翅膀泛著微光的小虫。
那是莉亚的恐惧蜂。
它能感知到人类情绪的波动，一旦说谎，蜂群就会变得躁动。
里克心里一紧，知道自己根本瞒不过去，心里那些隱隱冒出来的小想法也很快隨之消失了。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几分：“对，老队长是施法者。他的能力具体是什么...虽然他一直对我们这些手下严格保密，从来不在我们面前展露，但是...”
里克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某个模糊的片段，眉头微微皱起：“有一次我路过他的帐篷，偶然看到他在里面施法，地上铺著绘有符文的布，他手里捏著一块土黄色的晶石，隨后，周围的泥土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他的操控下变成了很高大的石头柱子。我猜，他的能力应该是土元素相关的，能操控周围的土壤和岩石。”
“所以你抵抗我们，是因为觉得他会来救你？”
维克立刻抓住了关键，语气里多了几分瞭然。
里克苦笑一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自嘲：“是。他用心灵传音联繫我的时候，说让我撑到夜晚，还说会派人来接我。
我知道他的土元素能力在森林里很好用，能藉助泥土隱藏踪跡，还能操控岩石形成屏障，甚至能製造陷阱阻拦追兵。我以为只要撑到天黑，他就会带著人来救我，所以哪怕知道打不过你们，也硬著头皮抵抗，想著能多拖一刻是一刻。”
“原来如此。”
维克轻轻頷首，心里的疑惑终於全部解开。
里克的抵抗果然不是盲目衝动，而是抱著老队长会来救援的希望。
而老队长选择让里克撑到夜晚，恐怕也是因为土元素能力在黑暗中更难被察觉，方便他展开救援行动。
帐篷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恐惧蜂轻轻扇动翅膀的声音。
里克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茫然与懊悔：“我没想到...他根本就是在骗我，只是把我当诱饵，让我拖延时间罢了。
不，我应该是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不愿意相信，毕竟人是在危险的时候会想抓住救命稻草啊，如果早知道他不会来救我，我也不会跟你们对抗这么久。”
维克看著里克懊悔的神情，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向莉亚。
见莉亚轻轻点头。
恐惧蜂没有出现躁动，说明里克这次说的是实话。
维克心里默默盘算著：老队长是土元素施法者，又对黑木林的地形了如指掌，明天去山洞的路上，必须格外警惕，防止他突然出现偷袭。
“关於老队长，你还知道什么？比如他的名字，或者他常去的地方？”
维克最后问道，希望能获取更多关於老队长的信息，为明天的行动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里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我不知道。他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自己的过去，也很少跟我们接触，除了下达任务，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
维克点了点头，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了。
他朝著看守士兵示意了一下，转身朝著帐篷外走去：“我们问完了，谢谢你们。”
隨著大门的关闭，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
里克重新低下头，呼出了一口气，靠在木桩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自己的命运，或许从坦白这些秘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天刚蒙蒙亮，维克就醒了过来。
维克推开遮挡露水的树枝，呼出了一口气，望著东方天际逐渐上升的朝阳，缓缓呼出一口气，白雾在晨光中消散。
里克透露的信息，让维克对这次的山洞之行多了几分顾虑，因此，准备工作什么的在前一晚，维克早就做好了。
毕竟里克口中老队长的土元素魔法，让维克感到很不安。
隨即，维克望著逐渐上升的朝阳，呼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莉亚和尤妮斯，道：“或许老队长真的擅长土元素魔法，直接去洞口恐怕有点不太妙。而且，从里克的话来看，他那个老队长显然不愿意有人闯进山洞，虽然我们已经知道山洞的位置了，但对方肯定会提前设防。”
尤妮斯轻轻点头，道：“嗯，我也觉得要小心。那个里克的老队长已经知道了里克被我们抓住了，必然会会提防我们。你们说，他会不会把商会里的人都召集过来，在山洞附近设下埋伏，跟我们正面对抗？或者...”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忧虑：“或者他趁今晚夜色，已经把山洞里的重要东西都转移走了？毕竟他是土元素施法者，说不定能藉助泥土开闢通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物资运走，到时候我们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莉亚也附和道：“说的有道理，或许已经转移走了，土元素魔法最擅长改造地形，还能在我们进去时设下陷阱，比如用岩石封堵洞口，把我们困在里面。”
就在这时。
伊莱亚斯不知何时也从主帐篷走了过来：“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是能大规模转移物资，改造地形的强大土元素施法者，我们之前在黑木林围堵里克时，他早就该出手干预了，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打不过那样的对手。”
他顿了顿，走到已经熄灭的篝火堆旁，拿起一根木棍拨了拨火堆里的木炭，继续说道：“就算是擅长改变地形的土元素施法者，能力也有局限，顶多只能进行小规模改造，比如製造几道土墙，挖几个陷阱，绝不可能把整个山洞的结构都改变，更別说把山里的物资全部转移，那样耗费的魔力太大。”
话虽如此，伊莱亚斯的语气还是严肃了几分，他抬头看向维克，道：“只不过，你也別掉以轻心。山洞很有可能是那个施法者经营已久的地盘，你们进去后一定要步步小心，千万不要贸然深入。”
维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抬头望向黑木林深处的方向。
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隨即，他转头看向眾人，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山洞里有什么陷阱，我们都必须去。但我们不会冒很大的危险，有危险会直接退出，而且我们有莉亚的恐惧蜂。”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出发上山吧。”
伊莱亚斯看著眾人坚定的神情，也不再多劝，只是叮嘱道：“我会让两名士兵跟你们一起去，帮你们警戒外围。如果遇到危险，就点燃这个信號弹，我会立刻带人来支援。”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信號弹，递给维克。
维克接过信號弹，隨后朝著营地里等候的杰恩招了招手。
杰恩立刻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们要去山洞了吗？”
“嗯，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