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人命!婚约!学艺!好一个三件小事
轰!
会议室內的胡家人都像是耳边响起了惊雷,脑子嗡嗡的。
这番话的信息量。
比之前有龙的传闻更具爆炸性!
章善猛地抬起头,死死抿住嘴巴,才能控制住不让自己失態惊呼出来。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妻子胡柳荷。
两人眼中此刻充斥的,不再是担忧和隱忍,而是无与伦比的惊愕、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光亮。
两位十佬级別的人物私下关照?
公司最高领导特意叮嘱?
甚至————那位公认的天下第一,老天师张之维,竟然亲口给出了,十年后天下第一的判词?
这————这真的是在说他们的徒弟。
那个从小性子倔强、受尽白眼的凌云吗?
会议室內瞬间炸开了锅,一片譁然和骚动。
不少人交头接耳。
脸上写满了怀疑和震惊。
最终,邓有福起身,取出一个小巧的可携式投影仪,连接上自己的手机。
他沉声道:“龙虎山罗天大醮的一些影像,公开渠道很多都被处理或刪减了。但我这里,还有当时自己用设备拍下的一些片段————各位,亲眼看看吧。”
很快。
会议室前方的白墙上。
投影出了略显晃动但清晰的画面。
正是龙虎山后山,那焚天煮海般的烈焰,那巍峨如山的火龙虚影,以及那令人室息的毁灭性场景。
“这————这不是电影特效吧?”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紧接著,又有人语带不屑地插话:“说不定————是老天师配合他,一起演给咱们出马仙看的一齣戏呢?那老————那老天师,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此离谱到极点的发言。
竟然立刻获得了会议室里,一大片胡家人的点头赞同和低声附和!
他们寧愿相信这是两个绝顶高手联手做的局,也不愿相信一个他们瞧不上的外姓小子,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和潜力!
看到这群人。
连老天师张之维都敢隨意编排、恶意揣测,邓有福气得脸色发青,都忍不住了,提高声音道:“罗天大醮!天下异人界的年轻英才去了多少?难道他们全都联手帮凌云一个人骗我们?!好,我退一万步说,就算全天下的年轻俊杰都配合他演戏了。”
“你们就不怕吗?”
“能驱使这种力量、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配合的,难道不更可怕吗?!”
“再说了!”
一直沉默如山的那如虎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千钧之力,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老天师何等身份?何等修为?也是你们能隨意议论的?他这次下山,横扫全性,在锡林郭勒草原上,对阵包括丁安在內的全性十四位高手,也不过用了片刻功夫。而在龙虎山上,凌云能与老天师正面交手十五分钟!”
“这个含金量,你们还听不懂吗?!”
“小丁?”
有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訕笑著问:“虎哥,您说的该不会是————跟您齐名的那位豪杰,丁嶋安吧?”
“正是他。”那如虎闷声应道。
他自光扫过眾人,如同看一群白痴:“现在你们总该能明白,凌云现在到底是什么分量了吧?”
会议室內再次陷入混乱的议论,嗡嗡声不绝於耳。
眾人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惊疑,有恍然,有难以置信,也有顽固的牴触。
他们似乎有点明白,关石花为何如此重视,却又没有彻底明白,或者说,不愿意去明白。
那种集体性的糊涂、傲慢与闭塞。
让关石花、那如虎以及邓家兄弟等外来者,看得眼角直跳,忍不住翻了好一阵白眼。
过了好一会儿。
胡振山似乎终於消化了一些信息,他搓了搓手,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试探著问道:“那————关奶奶,既然那小子真有点本事,又对咱们胡家可能有点误会————要不,您老人家就別走了,坐镇在这儿?咱们合计合计,看看怎么把他请回来,好好谈谈?把”
他这话说得客气。
但请和谈谈背后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对!对对!”
胡振海立刻附和,甚至带著点邀功似的语气说道:“关奶奶,您放心,咱们也不是全无准备。最近村里还来了好几拨朋友,都说愿意帮咱们劝劝凌云那孩子。力量是够的————”
他说到一半。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肃,直接抬起手,对著门口侍立的几个胡家年轻子弟吩咐道:“对了,先把章师傅和柳荷妹子的手机收一下,请他们回家好好休息。没事就別出来走动了,免得被那些外来的朋友们衝撞到了。
这命令下得突兀而熟练。
门口那几个年轻人立刻上前,面无表情,毫不客气地,直接伸手去掏章善和胡柳荷的口袋。
章善身体一僵。
胡柳荷想阻拦,却被一个年轻人轻轻格开。
两人身上的手机很快被搜出。
紧接著。
另一个年轻人手指间寒光一闪,竟是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出手如电,精准地刺入两人后颈、肩背的几处督脉要穴!
“唔————”
章善闷哼一声。
只觉得周身流转的息瞬间一滯,如同被关了闸门的河流,变得迟滯不畅。
胡柳荷也是脸色一白。
这封脉断炁的手法。
年轻人用的乾脆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关石花眼皮子狠狠一跳。
她看得分明。
章善后颈处那反覆被针刺的穴位附近,皮肤顏色都有些异常,甚至有了些微的硬茧!
这说明这种待遇绝非偶然。
胡家人。
根本就没把章善当回事,甚至可能就没把他当人看!
完全是当作可以隨时控制、隨意拿捏的筹码和囚徒!
一股怒火再次涌上关石花心头,但她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
跟这群狂妄又愚蠢的胡家人爭论如何对待章善夫妇,不是当务之急。
她冷眼看著章善和胡柳荷,被那几个年轻人半搀扶半强制地带出会议室,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
等到会议室里重新只剩下胡家人后。
关石花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如刀,再次盯住胡振山:“胡村长。现在,没外人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的声音冰冷,带著最后通牒般的意味:“实话实说,你们胡家,跟这个凌云,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真当我关石花来之前,半点消息都没查到吗?非要我一件件,一桩桩,替你们数出来?!”
胡振山脸上那故作轻鬆的笑容终於维持不住了。
他眼神闪烁。
避开关石花逼视的目光,额角隱隱见汗。
他咬了咬牙,下了很大决心。
用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含糊地说道:“其实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章豪那孩子当年走丟的事儿;还有沈疏丫头的婚约,老一辈开了点玩笑;再加上————凌云那小子小时候想拜入咱胡家核心堂口学艺,最后临了出了点岔子————
“拢共就这三件小事罢了。”
他每说一件,就轻描淡写地往下压一分,试图將其最小化。
“年轻人嘛,心眼小,可能就记恨上了————”
然而,听到他这番总结。
关石花胸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
霍然起身,枯瘦的手掌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再次狠狠拍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
砰!!!
咔嚓!
这一次的力道远比之前更猛。
整张桌子都剧烈一震,以她手掌为中心,坚实的桌面竟然崩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那个先前的掌印凹陷,几乎要被击穿!
关石花的声音因为嫉妒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如同腊月寒风,在骤然死寂的会议室里凛冽迴荡:“人命!婚约!学艺!”
“好一个三件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