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铁血埋仇恨,柔情救眾生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顏盈款款而入,素手端著热气升腾的参汤,美目掠过满地狼藉与宫主断臂,惊色稍纵即逝,瞬间已换上副忧心忡忡的关切模样。
    “宫主,您都伤成这样了,千万別再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顏盈轻步走近,嗓音如鶯啼般温柔婉转。
    绝无神重重冷哼一声,纵使胸中怒焰未平,瞧见来人是爱妃,狠戾面色终归稍微和缓了几分。
    毕竟爱妃乃其一生唯一真正动过心的软肋,纵使野心吞天,相见之时也愿收敛起满身锐利锋芒。
    “盈儿,你也看到了。”绝无神指著自己的断臂,咬牙切齿地说道,
    “中原武林欺人太甚!老夫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宫主神功盖世,只是一时大意罢了。”
    顏盈语调绵软,心头却不禁泛起涟漪,能重创绝无神的杰出人物,该是何等顶天立地的英雄?
    脑海不自觉浮现出气吞山河的盖世豪杰之姿,若真有此等人物,她倒不介意另攀高枝……
    “哼!老夫確实是大意了!下次待老夫施展出全力的不灭金身,定教那个臭婊子求死不得!!”
    绝无神重拳落在龙椅扶手,激起阵阵沉闷轰鸣,由於剧痛而显得面目愈发狰狞。
    “臭婊子?”
    顏盈微怔,眼底流光瞬息寂灭,心头异样亦隨之平復,得知重创宫主之人竟为女流后不免大感意兴阑珊。
    她敛去神思,素手轻抚对方后背宽慰道,
    “那些人也就仗著人多,轮番上来拼命,用车轮战来耗您的气力。等宫主养好伤,定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说得对!”绝无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老夫还有杀拳!还有不灭金身!只要老夫不死,老夫迟早將中原武林一网打尽!!”
    言及於此,眼底狠毒之色愈发浓烈。
    “天儿呢?我的宝贝天儿在哪?”绝无神陡然想起心中最为关切的幼子绝天。
    “回宫主,二少爷还在天山,看押那帮中原武林人士。”宫本藏不敢怠慢,垂首疾答。
    “还在天山?”绝无神双眉紧锁,
    “哼!把那帮废物关在天山有什么用?传令下去!”
    “在!”鬼叉罗首领立刻上前听令。
    “你即刻带人前往天山,通知天儿,让他把无名那帮废物全部给我转移到皇宫天牢来!!”
    绝无神眼底癲狂之色暴涨,仿佛早已瞧见中原名宿尽数跪伏於阶下的悽惶惨状。
    “老夫要当著天下人的面,让这帮所谓的武林神话统统跪在老夫脚下,向老夫俯首称臣!!顺便,也让那个断我手臂的臭婊子看看,得罪老夫的下场!!”
    “是!属下这就去办!”
    鬼叉罗首领应声领命,身形闪动间掠入殿外重重阴影。
    绝心隱於大殿重重阴影之內,瞧著生父对幼子百般宠溺,对自己却唯余冷漠嫌恶,瞳底幽光愈发阴冷,恍若藏著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风云际会,远在关外的天山脚下,天阴城中亦是暗流汹涌。
    神州浩土劫难频频,旱涝交替间百姓早已流离失所,天阴城墙根下成千上万的流民聚集如蚁,在凛冽寒风中蜷缩瑟瑟。
    官府尸位素餐毫无作为,城门虽供商贾车马往来,却成万千流民身前无法逾越生死天堑;
    偶有难民妄图膝行入城求取一线生机,便遭士卒蛮横拳脚与重靴横踹,悽厉哀声瞬息湮没於北风呼啸。
    江尘携第二梦踏过城外哀鸿遍野滩涂,缓步趋向盘查森严入城关口,一路所见尽为流民蜷缩呻吟惨状,眸底冷冽芒光隨步伐踏落愈发浓重。
    “夫君,这些人好可怜……”
    第二梦望著寒风中抽泣的受苦妇孺,本就剔透的心肠难免泛起阵阵不忍怜惜。
    “放心,天阴城既然归我天外天管辖,这种草菅人命的破事儿,我就绝不容许。既然撞见了,那就管到底。”
    江尘语调虽淡,言辞间却裹挟著不容抗拒的凛冽霸气,隨手握住梦姑娘温凉手指,两人就此並肩朝向前方盘查森严的城门迈步走去。
    守关士卒瞧见两人衣饰精绝、气度不凡,尤其女子腰悬宝剑、杀气自生,知晓二人为不好招惹的江湖强者。
    眾卒不仅未敢阻拦索费,反倒诚惶诚恐肃立两旁,任二人视若无睹般步入城內。
    两人步至府衙高墙之下,身形若飞鸟般划破虚空,瞬息掠过重重檐瓦,悄无声息落入后院深处。
    “啊……大人……您轻点……奴家快喘不过气了……”
    “嘿嘿,小美人,在本官手中还想往哪儿逃?且教你仔细领教领教本官的手段!”
    红烛残泪,层叠帷幔隨粗重喘息剧烈摇曳,臥房內充斥著酒气与香粉混合后的腐朽气息。
    女子青丝凌乱披散,指尖由於死命抠抓枕褥而呈现青白,喉间迸出的破碎嗓音早已在狂风暴雨般的索求中化作断续呜咽。
    满屋儘是皮肉摩擦锦缎的沉闷声响,知府耽於肉慾泥淖无法自拔,浑然不觉冷冽杀机已至眉睫。
    砰!!
    雕花木门瞬间受劲力碾碎崩飞,碎屑激射中,江尘携梦姑娘就势踏入,冷冽杀机顷刻席捲满室。
    “谁?!”
    突如其来的震响惊得榻上两人魂飞魄散。
    江尘並无多余废话,跨步上前扣住知府后颈,將其如拖死狗般从锦被中生生拎起。
    “啊!!”
    女子惊惶失措掠过被角试图遮掩春光。
    第二梦余光扫过知府白花花的臃肿躯干,羞恼之意瞬间涌上俏脸,忙不迭地別过头去,
    “真小……”
    纵使调子细若蚊蝇,江尘嘴角仍是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官府,挟持朝廷命官!!”知府虽然被悬在半空,依然色厉內荏地嘶吼开来,
    “来人啊!有刺客!!”
    啪!!
    江尘反手挥出重重耳光,劲风横掠將其抽飞数尺。
    “啊!!”
    知府喉间迸出惨嚎,数颗带血残牙隨飞溅唾沫坠地,半边面颊眼见著肿胀若猪头。
    “闭嘴!”江尘语声冷峭若冰纹绽裂,
    “再敢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凛冽杀机若实质般笼罩周身,知府浑身颤抖如同寒蝉,半句微辞也不敢再发。
    “听著,我只说一遍。”江尘隨手將人摜在冰冷石砖间,语词冷冽,
    “立刻开仓放粮,安置城外的流民!若是再饿死一个人,我就拿你是问!”
    “这……这……”知府死命捂住由於剧痛而变形的面孔,言语支离破碎,
    “可是……粮仓里的粮食是留给……”
    啪!!
    江尘指尖微动弹出一块玄漆令牌,精准拍入对方眼帘,牌面苍劲有力“天”字在昏暗中隱透威光。
    “天……天外天?!”知府瞧清牌面铭文瞬间嚇得亡魂皆冒,忙不迭地磕头如捣蒜,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天外天,武林恐怖禁忌,莫说小小知府,纵使刺史亲临也得礼让三分。
    “滚!”
    知府如蒙大赦,狼狈起身间连衣冠也顾不得整理,连滚带爬逃向宅门。
    江尘负手而立,视线扫向锦榻间惊魂未定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
    “奴家……是城东卖烧饼的,武大郎髮妻……”女子颤声受惊如鹿。
    “你是不是叫金莲?”
    “大侠怎会知晓?!”女子失声惊呼,眼底儘是不明就里惶恐。
    江尘眼神掠过唯有自身才能读懂古怪,脑海翻卷前世听烂故事,没料到踏入江湖竟撞见离奇意外。
    既然早就看清结果,索性不再理会垃圾烂事,权当撞见场插曲,当即领第二梦离去。
    没过多久,城门涌现成排官差抬出粥桶。
    兵卒使劲扯开嗓子大声吶喊:
    “知府大人发善心,开仓放粮了!你们还不快谢过青天大老爷恩典!!”
    喧闹吶喊传遍滩涂,飢饿流民疯拥聚拢,总算喝上口稀粥。
    两人佇立於纷乱拥挤人群,目睹万千饥民爭相夺粥喧囂,任凭尘土飞扬渐染衣襟。
    第二梦顺势挽住结实臂弯,侧首低语,美目盈盈满溢钦慕:
    “夫君,你真厉害!”
    “举手之劳罢了。”
    江尘莞尔一笑,正待领佳人起步离开喧囂之地。
    忽闻前方人群簇拥处传出阵阵悽厉喝价。
    两人循声拨开人群上前查看,正见一三角眼汉子死命拽住乱发女童高叫。
    汉子虽卖力乔装悽苦,实则双穴隆起、中气沉稳。
    “贱卖丫头!一口价百两纹银!少半个子儿都別想带走!”
    汉子由於贪婪薰心双目愈发阴鷙,嗓音若残破风箱般沙哑且充斥蛮横疯狂。
    江尘目光平静扫过,天眼瞬息看透汉子悽惨假相下贪婪,满腹卖人换钱计较无处躲藏。
    “夫君……百两也不算多,可怜孩子命太苦……”
    第二梦目睹女童蜷缩发抖,心软之下伸手摸向袖中准备取钱。
    江尘指尖轻按梦姑娘手腕阻止动作,声音冰冷且沉稳:
    “人,我要带走。钱,半个子儿都没有。”
    “混帐!敢砸爷们生意?”
    汉子瞬间变脸,凶横狞笑浮上嘴角。
    厉喝声落,灾民堆里瞬间钻出数名持刀壮汉封死退路,个个满脸横肉目露杀气。
    江尘气定神閒,视线掠过围拢汉子,眼见全是步履虚浮三流角色。
    “弟兄们看准嘍!该妞长得简直绝了,老子活这么大没见过如此水灵货色!砍死小白脸拿去餵狗,女的留给大爷泄火,晚上大家轮流快活!”
    淫邪叫囂充斥旷野,眾恶徒猛力合围扑上,寒刃当头劈落。
    江尘神色淡漠,对眼前喧囂置若罔闻;
    待寒刃临头,袖袍方才隨意激盪扫出。
    袖底无形剑气暴涨,化作千百道森寒细线纵横交错,瞬间笼罩全场。
    利刃切肉声密匝响起,血光崩现处,眾恶徒四肢连同第五根齐齐断落。
    惨號响彻旷野,適才猖狂人等转瞬化作无手无脚肉棍翻滚,污血喷溅染红大片荒土。
    江尘视线投向女童,见对方身处尸山血海竟未崩溃:
    “你不怕么?”
    女童死咬嘴唇用力摇头,眼中透出一股倔强狠劲。
    江尘暗自点头,看出这孩子心性坚韧,確是块难得习武好料,当即开口:
    “以后跟著我。”
    第二梦莲步轻移上前,取出锦帕擦拭女孩脏污面颊,由衷怜惜,继而温柔牵紧冰凉小手。
    三人无视身后血腥炼狱,踩著荒凉尘土径直离去。
    城门守军遥望远处修罗屠场,个个面色惨白惊悸不已。
    一年轻士卒喉结艰难滚动,扭头看向身侧什长试探询问:
    “头儿,那边断手断脚死一片……咱们真不过去看看?”
    什长倚靠墙垛冷笑置之,甚至懒得抬眼:
    “江湖仇杀乱斗,死绝了才清静。切记不要多管閒事,只要不进城闹腾,隨他们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