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禪詔惊九州,红烛暖天山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天山绝顶积雪森寒,天外天太上长老阁孤悬云海。
    江尘破云归来,大步流星踏入阁中,第二梦紧隨身侧,后头还拖著个瘦骨嶙峋的脏丫头。
    丫头衣衫襤褸,跟在一身锦绣之后显得格格不入,唯独眼珠子亮得惊人,透著股死不服输的野性灵光。
    “江尘哥哥回来啦!”
    幽若听得动静,火急火燎冲了出来。
    原本满脸喜色,目光刚一触及江尘身后小脏孩,幽若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当场懵住。
    “这……这是搞什么……”幽若指著孩子舌头打结,
    “江尘哥哥,你出门溜达一圈,就领回来个私生女?下崽速度也太嚇人了吧?!”
    “瞎想什么呢!”江尘抬手在幽若脑门上崩了一记脆响,
    “半道捡的孤儿,我看她根骨清奇,带回来养著。”
    “哦……嚇死我了。”幽若使劲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大气。
    “梦,带她下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再整点吃的。”江尘扭头吩咐。
    “好的,夫君。”第二梦乖巧点头,脸上笑意盈盈,牵起脏丫头转身退下。
    “夫……夫君?!”
    幽若如遭五雷轰顶,直挺挺僵在原地,眼珠子死死盯著第二梦背影,话音碎裂不成调,满心惊骇几欲顺著颤音溢出喉咙,
    “江尘哥哥,她……她刚才喊你什么?”
    “夫君啊。”江尘眉梢轻挑,回得云淡风轻,
    “我们成亲了。”
    “什么?!成亲了?!”
    幽若只觉脑际轰鸣,眼前繁花似锦剎那褪尽色彩,天地间唯余一片惨澹灰白。
    “凭什么啊!!”她一把死死拽住江尘胳膊,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凭什么她才来几天就成亲?!而且……她叫第二梦,竟然抢了第一的位置!我不服!!”
    看著幽若满脸委屈快要哭出来的德行,江尘也是哭笑不得。
    “那你想怎么样?”
    “我也要结婚!马上!现在!立刻!!”
    幽若猛地扑上前,死死搂住江尘脖颈,整个人恨不得掛在他身上扯著嗓子大喊,
    “我也要当妻子!我也要叫夫君!!”
    “行行行,依你,都依你。”江尘宠溺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今天就结,这总行了吧?”
    “真的?”幽若瞬间破涕为笑,抱著江尘胳膊死命撒娇,
    “江尘哥哥最好了!”
    当夜,天外天华灯如昼,映透积雪寒云。
    千丈红绸隨风猎猎,如游龙穿梭重檐飞角,將往日肃杀的太上长老阁,生生妆点成一片喧囂热烈的十丈软红。
    高堂之上雄霸端坐。
    昔日梟雄戾气尽敛,此刻只作慈父笑顏,乐呵呵打量新人。
    女儿得嫁江尘这般绝世强者,雄霸心中自是一百个满意。
    断浪一袭火红锦衣如烈火燎原,携两名剑奴护法安然入席,眉宇间虽傲气犹存,却也多了几分身为宾客的从容自若。
    身后剑奴冷胭,眼见太上长老身伴双美,尽享齐人之福,不由春心萌动,痴痴望向身前火红背影。
    指尖暗绞衣角,少女满腹幽怨:
    人家太上长老都娶两房了,我也好想嫁给主人……偏偏主人像根木头,对自己半点兴致也无,真是急死个人。
    第二梦领著梳洗一新的女娃侧立观礼,心中虽泛起微酸,转念又释然。
    江尘便如纵横九霄的惊雷与翻覆四海的游龙,註定要震彻寰宇,绝非闺阁柔情所能独绊。
    若能在他心间求得一隅安身,纵是无法独揽春光,此生亦算无憾。
    满堂喧譁喜气之中,另有一道乖觉身影低眉顺眼穿梭席间,殷勤做著端茶递水的下人营生,细辨眉眼,赫然是绝无神爱子绝天。
    廊下阶前,更有百十名俏丽侍女身著彩衣,嬉笑穿行。
    既逢天大喜事,便也得了特许卸下平日拘谨,与这满堂宾客尽情同乐,鶯声燕语此起彼伏,直教这太上长老阁更添了几许醉人春色。
    吉时一到,震天锣鼓与悠扬琴笛同时炸响,滚滚声浪如潮水般涌出,顷刻间淹没了整座天外天。
    “一拜天地——!!”
    江尘拉起幽若小手,向著门外浩渺天地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
    两人回身向雄霸行礼,雄霸满面红光,笑意堆满眼角眉梢,只顾著不住点头,眼中儘是慈爱。
    “夫妻对拜——!!”
    司仪高亢唱喝声中,新人缓缓相对而立,四目交投间,彼此眼中唯余对方倒影。
    “礼成——!!”
    “送入洞房——!!”
    礼乐方歇,幽若拽起江尘便往后堂疯跑。
    “哎哎哎,慢点!”江尘身形踉蹌险些立足不稳,只能任由这丫头生拖硬拽,面上儘是拿她没辙的无奈苦笑,
    “这么急著造娃?”
    “废话!”幽若回头恶狠狠瞪他一眼,脚下非但不曾停歇,反倒运起轻功带出一阵疾风,
    “第二梦都叫夫君了,我不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往后日子怎么过?!”
    两人风捲残云般冲入洞房,反手“哐当”一声甩上房门。
    未等江尘回过神,幽若猛地转身,一把將人推倒在柔软喜榻之上。
    “你……”
    江尘刚欲开口,幽若已然欺身压上,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竟將一身功夫全用在了解衣卸甲之上。
    剎那间江尘的繁复喜服化作红云四散,尽数离身。
    喜服纷落未定,少女已是蛮腰轻扭,全无半点女儿家的羞怯扭捏,带著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泼辣豪情。
    居高临下间眼波流转,满溢著勾魂摄魄的如丝媚意。
    “哟呵?”
    江尘眉梢轻挑,面上神色不仅未见半分惊乱,反倒透出些许意料之外的玩味兴致,好整以暇地细细打量起身上这位胆大包天的佳人,
    “看不出来啊,你这丫头平日里咋咋呼呼,懂的倒挺多?这架势,练过?”
    “那是!”幽若得意扬起下巴,素手探向腰间层叠裙摆,一边理直气壮,
    “以前被老爹关在湖心小筑,整天连个鬼影都见不著,无聊透顶!我就让人搜罗了一堆话本解闷。书上那些个招式,本姑娘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正好拿你练练手!”
    “好好好,既然夫人有此雅兴……”
    江尘顺势舒展身形,任由四肢百骸陷落在柔软锦被之中,唇边一抹戏謔弧度愈发深邃,只管在这温柔乡里做个坐享其成的閒人,
    “那为夫今晚就躺好了,任凭夫人施展绝学。”
    “哼,看我的!”
    话音未落,幽若並未宽衣解带,反是素手轻扬,將重重喜裙如卷红云般撩至腰际。
    层叠裙裾之下竟是毫无掛碍,一片雪腻春光毫无保留直呈眼前,少了束缚,反更添几分原始狂野。
    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瞬间將眼前之景尽数吞没。
    “嘶……”
    饶是江尘修为通天,此刻亦不由得闷哼出声,只觉一股销魂蚀骨的酥麻暖意直衝天灵,险些连神魂也要被这妖女吸了去。
    红烛高烧暖锦帐,
    声声娇喘透兰房。
    巫山云雨巫山梦,
    被翻红浪春意长。
    窗外云遮冷月,似也不胜羞臊,悄然隱去。
    今夜註定是一场棋逢对手的旖旎恶战,无人能眠。
    春宵这一梦,做得甚是漫长香甜,待得江尘再理世事,已是数日之后。
    京城皇榜之前,攒动人头恰似过江之鯽,黑压压一片延绵数里,鼎沸喧囂声直衝云霄,几乎要將金漆榜文都震落下来。
    “快瞧!皇帝老儿下罪己詔了!”
    “老天!罪己詔?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可不是嘛!皇帝自觉德行不够,搞得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没法活,所以下詔认错,还要……还要把位子让出来呢!”
    “禪位?!真的假的?!皇帝正当壮年,捨得放手?”
    “皇榜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还能有假?”
    一名识字书生挤在人堆最前,指著皇榜扯开嗓子念道:
    “朕在位数十载,虽起早贪黑,奈何德薄才疏,惹怒上苍,失尽民心。致使神州大地旱涝不断,瘟疫横行,百姓流离失所,饿死无数。朕心里苦啊,整宿睡不著……”
    “……朕深知罪业深重,上负列祖列宗,下愧黎民百姓。特此下詔罪己,以谢天下!定於七日之后,正式退位让贤,另选有德者承继大统,只求还能者居之,还万民一个太平盛世!”
    念到最后,书生声音发颤,哪里是罪己詔,分明是变天詔书!
    “『另选有德者』?这新皇帝究竟会是谁?”
    “谁知道?既然皇帝都发话了,肯定心里有人选。”
    “切!我也算是看透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换谁坐那把龙椅,咱们还得是吃糠咽菜的命,有啥区別?”
    “可不是嘛!且不说那苛捐杂税,光是那些个江湖草莽整天打打杀杀,今儿屠个村,明儿灭个门,朝廷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日子过得那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提心弔胆!”
    “哎,咱们平头百姓也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是个镇得住场子的,別让咱们再受那窝囊气就行咯……”
    百姓议论不休,不论担忧亦或期待,终归只求个温饱安稳。
    谁坐龙椅,於升斗小民而言,不过是大人物的另一场戏码,唯求吃饱穿暖,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