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龙国科学院地下三层。
代號“涅槃”的生物能量实验室。
白色冷光灯照得所有人脸色发青。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液与某种说不清的、来自异世界的冰冷气息。
帝释天的神魂光团悬浮在实验台正中央的九宫锁魂阵內。
幽蓝光芒暗淡到几乎看不见。像一盏油快烧尽的灯。
陈海平站在操控台前,盯著仪器读数。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瞳孔亮得嚇人。
“第三十七管,萃取。”
针管刺入光团边缘的能量外壳。
光团猛地收缩,发出一声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赤金色的凤血因子被缓缓抽入真空管,在管壁內翻涌、流动,如液態阳光。
“凤血因子纯度,99.97%。活性指数,满格。”
陈海平手指微颤,不是紧张,是亢奋。
“四千年的活体培养皿。”他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比任何人工环境都完美。”
旁边一名年轻研究员小声问:“陈院士,它……还会死吗?”
陈海平看了一眼那团奄奄一息的幽蓝光团。
“死不了。茅山烙印锁著神魂本源,抽的是凤血因子附著的能量外壳,不是神魂本体。”
他顿了顿。
“不过,从今以后,它就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老鬼。”
光团猛地一颤。
那道残存的意念,听到了。
四千年。他用四千年,从一介方士攀升为帝释天。建天门,號群雄,自封为神。
而现在,“神”的全部资本——凤血——被一群穿白大褂的凡人,用针管抽了个乾乾净净。
最后一管凤血因子封入真空管。
仪器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萃取完毕。凤血因子总量——足量。”
陈海平摘下手套,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通知苏局,原料到齐了。”
---
三天后。
李砚秋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实验室上方。
他身后的办公室里,桌上整整齐齐码著一摞红皮书籍。
“陈院士,凤血的事你负责。帝释天的后续安排,上面批了。”
李砚秋翻开桌上的文件。表情公事公办,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代號:回炉。”
帝释天的光团在阵心微微浮动。
李砚秋念道:“鑑於犯罪嫌疑人徐福,自称帝释天,犯有蛊惑人心、建立邪教组织、残害无辜等多项罪行——经专项组研究决定,对其实施为期不少於十年的思想改造。”
“改造內容包括但不限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学习、八荣八耻专题教育、马克思主义哲学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及刑法通读。”
光团剧烈跳动。
那道沙哑的意念声挤出两个字:“……什么?”
“每日学习时长不少於八小时,定期提交心得体会,由专人批改。”
李砚秋合上文件,看著那团幽蓝光芒。
“徐福同志,改造从明天开始。好好学,爭取早日重新做人。”
光团沉默了十秒。
然后发出了一声比被九叔纯阳真火灼烧时更悽厉的哀鸣。
苏晨站在实验室门口,全程看完。
九叔端著保温杯走到他身边,喝了一口枸杞水。
“这比我用雷劈他还狠。”
苏晨没忍住,笑出了声。
---
当晚。
陈海平召集全体核心研究员。
实验室中央,两个特製的灵能真空舱並排而立。
左侧——全部凤血因子。赤金色,如液態阳光在舱壁內翻涌。
右侧——龙元。拳头大的金色圆球,脉动如微型恆星的心跳。
“打开隔离层。”陈海平下令,“让两者的能量场自然接触。”
隔离层缓缓升起。
两种能量尚未直接碰触,仅仅是能量场外缘发生交叠——
实验室的灯光同时闪了一下。
所有人脚底涌上一股温热感,从脊椎直衝天灵盖。
仪器读数疯狂跳动。
“能量波形——”一名研究员扶住操控台边缘,“它们在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陈海平衝到屏幕前。
两条能量波形曲线在屏幕上重叠、咬合,如dna的双螺旋结构。
完美契合。
“不是相似。”
陈海平一把摘下眼镜,手在抖。
“是同源。”
他死死盯著屏幕,镜片上映著两条纠缠翻滚的金色光芒。
“龙、凤——它们的能量本源,来自同一个母体。”
他猛地转向通讯器。
“苏局!李局!你们必须看看这个!”
---
四十八小时后。
陈海平带领团队对共振模式进行逆向工程。
结论出来的时候,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三十秒。没人说话。
龙元能量以特定频率激活凤血因子时,凤血因子会释放出一种“生命修復波”。
分子层面修復受损细胞。癌变逆转。病毒清除。器官再生。
陈海平在视频会议上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
“准確说,是利用龙元-凤血共振波,对人体细胞进行全面的出厂重置。理论上,任何已知疾病,只要患者生命体徵未完全消失,都可以逆转。”
第二个发现更让人窒息。
另一种更深层的频率激活凤血因子时,產生的不是修復波——是“延寿因子”。
延缓端粒缩短,对抗细胞衰老。
李砚秋听完匯报,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可以量產吗?”
“可以。龙元提供能量模板,凤血因子提供生物基质。人工合成路径已经打通。”
陈海平看了一眼时钟。
“第一批治癒型口服液,七十二小时后下生產线。延寿药需要更精细的调控,首批样品两周。”
“名字呢?”李砚秋问。
陈海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一名年轻研究员。那研究员挠了挠头:“大家私下叫它百病消……”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李砚秋的声音平静中带著一丝无奈:“换一个。正式文件里写百病消,像卖狗皮膏药的。”
“代號龙凤呈祥。”苏晨的声音忽然从信道另一端插进来。
又安静了两秒。
“……行吧。”李砚秋说。
---
蓝星,最高决策层。
紧急会议。
会议室朴素到极致。长桌、木椅、一壶清茶。墙上一面国旗。
窗外天色漆黑。
討论只有两个字——分配。
治癒药纳入国家医保,成本价全民供应。这一条没有爭议。
分歧在延寿药。
“第一批只有一百二十剂。”李砚秋的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入,“必须严格把控。”
有人提议优先供应现役核心岗位。有人提议按职级分配。
爭论到凌晨三点时,一位白髮老人敲了敲桌面。
“给那些快不行的老傢伙们。”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些用一辈子撑起这个国家脊樑、如今大多已经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没有人再反对。
名单由最高层亲自审定,逐一通知,严禁泄露。
李砚秋走出会议室。天已破晓。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著第一缕阳光斜斜刺入室內,照在走廊墙壁上。
轻轻叩了一下窗框。
“苏晨这小子……”
半句话,没说完。
---
风云世界,侠王府。
苏晨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系统面板。
【三圣之血·进度更新】
【龙元——已获取(足量)?】
【凤血——已获取(足量)?】
【玄龟血——未获取】
两个绿勾,一个红叉。
苏晨盯著“玄龟血”三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脑海中,关於笑三笑的所有信息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然后系统弹出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附加提示。
【提示:龙、凤能量同源性已確认。三圣母体的存在概率上调至99.7%。】
【玄龟血获取后,三圣之血將自动融合,解锁母体遗產。】
【警告:玄龟守护者——笑三笑,预估威胁等级:???】
三个问號。
不是s级,不是sss级。
苏晨慢慢合上面板。
窗外,夜色沉沉。远山无声。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九叔推门而入,手里依然端著保温杯。
老道士看了苏晨一眼,没说话,在对面坐下。
沉默了很久。
九叔开口。
“笑三笑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苏晨放下茶杯。
“师父,您听说过三圣母体吗?”
九叔的手顿住了。
保温杯里的枸杞,停止了浮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