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病消”上市那天,龙国七座一线城市的指定药店门前,凌晨四点就排起了长龙。
官方公告简洁到极致:纳入医保,每人限购两盒,凭身份证与医保卡购买。
价格——八块钱一盒。
舆论场已经炸了三天。
从官方新闻发布会公开的那一刻起,整个网际网路就裂成两半。
龙国网民——
“真的假的?包治百病?八块钱?”
“我妈肺癌晚期,求求了,是真的吗?”
“先让別人试试?”
海外网友——
“笑死,龙国又开始吹了。包治百病?fda怎么没认证?”
“宣传手段罢了。这种药如果真有用,为什么不出口?因为根本就是安慰剂。”
评论区吵翻了天。
苏晨坐在侠王府书房里,通过量子通讯观看蓝星实时舆情,表情平静。
九叔端著保温杯路过,瞄了一眼满屏弹幕,哼了一声。
“治得了病,治不了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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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浦东新区人民医院,血液科病房。
周国平坐在病床边,手里攥著那盒“百病消”,指节发白。
床上躺著他八岁的女儿。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化疗六个疗程,头髮掉光了,小脸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
他是工地钢筋工。房子卖了,车卖了,老婆跟他离了。
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个女儿。
“哥,你真要给囡囡吃这个?”
病房门口,表弟周明亮搓著手,满脸焦急。
“八块钱一盒,治白血病?万一耽误了正经治疗怎么办?”
他压低声音,往病房外瞄了一眼:“丑国那边的靶向药一针十几万美金,研究了多少年。咱国家一个月就搞出来?哥,我不是不信国家,我是怕你……上当。”
周国平没说话。
他看著女儿苍白的脸,看著她光禿禿的脑袋,看著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
旁边病床上,一个老头突然插嘴。
“小伙子,你说得不对。龙国现在有修仙法和练武法了,新闻联播都播了。既然修仙是真的,这药凭什么不能是真的?”
周明亮张了张嘴:“大爷,那——”
“国家新闻联播报导的,你也不信?”老头声音硬了,“国外月亮圆是吧?”
周明亮语塞。
周国平在这场爭吵中站起身。
他没看表弟。
打开药盒,取出一支浅金色口服液。
白色包装,正面一个烫金龙徽,四个楷体字。背面成分栏写著一行他看不懂的文字:“龙凤共振修復因子·人工合成製剂”。
“囡囡,爸爸给你喝个好东西。”
小女孩虚弱地睁开眼,看著那管微微发光的液体。
“爸爸,是糖水吗?”
“比糖水还甜。”
周国平声音在抖,但手很稳。
口服液送到女儿嘴边。
小女孩乖乖喝了。
五分钟。
十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周明亮抿了抿嘴唇,正要说话——
“滴滴滴——!”
床头生命体徵监测仪突然急促报警。
所有人心臟同时猛缩。
“护士!快叫护士!”周国平脸色刷白。
主治医生和护士衝进来,目光落在监测仪上。
然后,停住了。
白细胞计数——从入院以来居高不下的异常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
骨髓幼稚细胞比例——骤降。
血红蛋白——回升。
血小板——回升。
主治医生双手发抖。
“抽血!立刻抽血复查!全套血液检验!”
三十分钟后,检验报告打出来。
主治医生拿著报告站在病房里,一个字都说不出。
周国平抢过报告单。
那些术语他看不懂,但最后一行——
“骨髓幼稚细胞比例:1.2%(正常范围:<5%)。”
他听到主治医生用梦囈般的声音说——
“……缓解了。完全缓解。”
周国平愣了三秒。
然后这个四十岁的男人,双膝一软,跪在病房地板上。
他没有哭。
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床上,小女孩的脸已经有了血色。
她伸出瘦小的手,够了够父亲的肩膀。
“爸爸……你怎么了?”
周明亮站在门口,嘴巴半张著,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蹲下来,蹲在墙根,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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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沈听晚把最后一滴药餵进母亲嘴里。
母亲瘦得皮包骨,腹部因腹水高高隆起,疼得整夜无法入睡。
“晚晚,妈不怕死。妈只是捨不得你。”
沈听晚咬著嘴唇,没敢吭声。
两个小时后,母亲睡著了。
沈听晚一直守在旁边,握著母亲的手。
她注意到——呼吸变了。
不再是那种拉风箱一样急促的喘息。
安静的,绵长的。
她把手放在母亲额头上。
不烫了。
轻轻掀开母亲的衣襟,看了一眼隆起的腹部。
平了一点。
只是一点。
沈听晚把头埋在母亲手背上,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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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
数以千计的类似案例,以病毒式速度席捲龙国所有社交平台。
视频,图片,检验报告,铺天盖地。
周国平跪在病房地板上的那段监控视频被传到网上,二十分钟播放量破亿。
评论区沦陷——
“我哭了。”
“龙国万岁。”
“八块钱……八块钱啊……国外一针几十万的东西,我们八块钱进医保……”
“我妈糖尿病吃了一盒,今早复查血糖正常。我在厕所哭,不想让她看见。”
“从今天开始,谁再说龙国不行,我跟他急。”
海外社交网络,画风截然不同。
丑国网民:“fake。一定是p的检验报告。”
东瀛网民:“不可能。这种技术应该由我们或丑国率先研发。”
熊国网民:“如果是真的……能卖给我们吗?什么价格?”
唯一不同的声音,来自散布世界各地的华人。
无数早年移民的华人盯著手机屏幕,一条一条刷完,退出了页面。
没有评论。没有转发。
有人默默关掉了手机,在异国深夜的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