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面前几千尊亡灵…
无声息的站在面前，整齐划一，低头垂听號令。
即使是大圣和哪吒，双眸里也紧了那么一瞬。
看向顾申明的目光也变了，变得奇怪，复杂，和沉思…
顾申明看不懂神祇眼里的复杂，他也不想去探究。
小明明早已知道亡灵的存在，所以並不惊讶，血红的身影在亡灵群中来回徘徊。
他就是顾申明，顾申明就是他。
在大圣和哪吒面前装了个逼后，顾申明在两位神祇没见过世面的神情里，满意的將亡灵收回巨棺之內，只留下了最开始的那尊。
他要做个实验。
大圣眯了眯眼，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神来，走到顾申明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而后忽而咧嘴一笑，用手拍著顾申明的肩膀：
“嘿嘿，小儿，不错， 天宫璽看的没错，你果然很有天分，俺老孙钟意你。”
哪吒刚才其实也被顾申明那一手惊讶到了，但为了装作自己很沉稳的样子，只是抱著胸，打量著顾申明：
“小爷看好你。”
这种被神明欣赏的感觉，很棒，顾申明不喜欢拍马屁，但不代表不喜欢被拍马屁。
大圣突然说道：“一点也不像刚开始那个，只会躺在精神病院看色情杂誌的混小子。”
顾申明：……
他不再搭理两位神明，研究起了亡灵將。
大圣和哪吒跑去分割顾申明带来的財產：妙脆角。
进来之前，顾申明就特意买了大量的妙脆角收进了天宫。
一再食言，怕日后不好压制两大反骨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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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顾申明刚准备打开无面神的面板，天宫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感觉？什么感觉？”
【让人意料之外，惊讶，被欣赏的那种…低俗的，幼稚的感情。】
顾申明皱眉：“你一个没有形体的东西，你懂什么，这可是人间最美妙的感觉，有比不装，如锦衣夜行。”
他承认，自己永远脱离不了低级趣味。
大圣不是说过嘛，在力量强大的同时，要保持色慾和人性。
装逼都不让装了，那离人性就老远了。
总不能纯色吧？
现在整个明华提到自己，都是：那个狂妄至极，又好色的天才少年…
甚至有传闻称，自己进白部就是奔著紫离青去的。
好吧，这个不是传闻，是顾申明当初找藉口自己传出去的。
天宫璽听了顾申明的话，不知道是伤心了，还是在思考，总之是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顾申明一边打量亡灵將，研究將对方改造成什么样，一边回覆：“没人不喜欢。”
【呵，幼稚的想法。】
顾申明真诚的说：“天宫璽，虽然我没见过你，但你的声音非常好听，生前一定是个很美的女子，而且思维极其睿智，每次在回到这里，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感觉无比的安心。”
临了补充一句：“没有你，我的人生，总是差点什么。”
【嗯？真…真的吗？】
天宫璽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磕巴了一下。
顾申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声音却无比真诚：“当然了，你就是我的指路明灯，我之所以能被两位神明讚赏，取决於你的指引。”
天宫璽沉默片刻，清冷的嗓音出现一丝极其难以察觉的情绪波动。
【吾…真有这么好？】
顾申明笑道：“原来你也喜欢这种幼稚的感觉。”
【哼！吾只是確保自己没有出错。】
顾申明感嘆的摇头，即使是神，也喜欢拍马屁。
想著，他调出一万杀戮值，试探的將其加在亡灵將的另一只胳膊上。
隨著杀戮值的加入，亡灵將的那只胳膊开始撕裂，蠕动，而后逐渐变化成型，跟之前那只胳膊一样：亡灵弒刃。
此时，四五米高的亡灵双臂化为巨刃，看上去更加的狰狞可怕。
“我还以为左手能变成锤子…”
顾申明想了想，心思一动，再次调出一万杀戮值，朝著亡灵弒刃点去。
【下一阶段：亡灵弒.湮斩，形如翼，可低空滑行，夜空中无声无息，湮斩可离体而出，可收回，杀戮於无形，需要杀戮值：三万。】
“湮斩？”顾申明心思一动，调出三万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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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里分区黑手套分部大门口。
红想站在风雪里，望著铺满厚雪的长街尽头，那双以往蕴含力量的双眸，逐渐开始变的黯淡，无光。
她抿著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十三分。
又打开轻书，顾申明的好友申请依旧没同意。
“思思…他回了吗？”红想嘴唇发白的问道。
卫思思蹲在地上抽菸，面无表情，神態有些疲惫，雪地上满是菸头，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乾脆道：“没。”
掐灭抽了一半的烟，她又点了一支，望著大雪的目光有些呆惘。
顾申明到了这时也不回消息，卫思思心底没有责怪，只是担心的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突然，红想声音带著颤抖和惊喜：“思思！”
卫思思恍然回神，朝著长街尽头望去，瞳孔逐渐攀附一层光，剧烈抖动。
远处的风雪里，一个穿著司庭囚衣的身影从雪幕里朝著这边走来。
那身影在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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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內心复杂，手里攥著那枚硬幣，当他透过风雪看到站在门口，身上覆盖了一层厚雪的两位女人，脚步微滯，继而走的更快。
他脸上洋溢著复杂的笑容，嘴上却喃喃：“不去干活，又在偷懒。”
这就是战斗的意义…
被人…记在心里的意义，这种感觉，王一觉得很好。
他在红想五米处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带著一种平静的目光，打量著对方。
“你还会哭？真是少见。”
话一出口，王一想狠狠的扇自己的嘴。
眼前的那个女人虽然在笑，但眼眶通红，笑的那么灿烂，王一想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奼紫嫣红。
红想看著鬍子拉碴的王一，抿著唇笑道：“你回来了。”
王一也笑了笑：“嗯，回来了，有个小子贏了，我赌输了，唉算了，愿赌服输。”
“没事，输不怕，人在就好，”红想温柔说：“你输光了全部，还有我呢。”
“我突然接受不了你这么温柔，要不你揍我一顿吧。”
红想真的朝他走去，拔出腰间佩刀，朝著王一砍去，但下一刻却停住了。
她眼里带著诧异和欣喜，望著那个男人两指尖夹著的那一枚银光闪闪的东西，那是一枚十年前发行的硬幣，如今早已停產。
“给你钱，別揍我。”王一对著她咧开满是胡茬的嘴。
红想也在笑，收起刀，將他紧紧抱住。
泪水滚滚而下。
王一感觉这个悍妇在颤抖。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悍妇竟然哭了，声音压抑不住的哭泣。
王一將她拥的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之意，轻声说：“有个…少年说，他不准为大夏而战的战士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我回来了。”
“我知道。”
“嗯？”
“他找过我，说天亮后，你就会回来…”
听到这句话，王一的怔了怔，恍惚了一瞬，脑海里响起少年提著刀，顺著那条狱牢走廊一步步离去的背影。
原来…那是一种自信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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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两人相拥於大雪中，卫思思脸上浮现一抹会心的笑容，她捻灭烟，站起身走入分部大门。
“顾申明…谢谢你。”
那双桃花眼里含著某种不知名笑意，声音却有些遗憾。
遗憾的是，她跟他，好似两个世界。
边走著，卫思思的目光逐渐平静，掏出手机在大厅前停下，举起手机，红唇微张，摆出姿势，著重与明晃晃的大腿拍了个照。
而后编辑发给顾申明。
“顾弟弟，拜託你的事，谢谢你呢，姐姐奖励你一张现拍美照～”
发送。
装好手机，卫思思迈开火辣的大长腿，脸上重回以往『血红之瞳』的颯爽，嘴角带著自信且淡然的笑意，朝著自己的小分队而去。
一切，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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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光里。
沙发上的冥修猛然睁开眼睛，脸上带著一抹似有似无的惊慌和恐惧。
他大喘著粗气，试图从噩梦中缓和。
很快，冥修平息情绪。
“该死的，这个噩梦还在纠缠…”
门突然被敲响。
冥修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的惊慌消失，掛上那副运筹帷幄，优雅自信的表情，淡淡道：“进。”
他知道，昨夜的一战，毫无悬念的贏了。
想到这里，冥修的嘴角微微扬起。
进来的是一个面色慌张惨白的侍者，一进门结结巴巴道：
“冥修大人…我们…我们昨夜…全军覆灭，只回来了一个人！”
听闻，冥修蹭的从沙发上站起身，眼里闪烁著不可置信！
此刻，他那优雅和自信的状態全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