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神仙局里有神仙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周诚並不意外李云睿会这么问。
    其他人不知道,李云睿却是清楚,
    悬空庙出现的那些麻衣刺客,是他的人。
    太子与北齐合作,北齐派来的高手一直被安排在京都城外。
    那些花匠石匠,都是他们偽装的身份。
    悬空庙赏花大会三年一度,上一次赏花大会才过去不久,悬空庙守备正是最懈怠的时候。
    所以那些北齐高手才能成功潜入,並在悬空庙最高的山崖上用两个月挖出一个供十数人藏身的洞穴。
    当时那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就是洞口的掩体。
    这些北齐高手,名义上是为太子做事,实际上,一直都由他调动。
    到了现在,太子估计都没反应过来,
    他根本没想过这次刺杀中会有他的人,当然,他也不敢想。
    站在李云睿的角度,林若甫因麻衣刺客而死,自然就是他下令动的手。
    “那只是个意外。”
    周诚没有否认。
    他安排悬空庙刺杀,只为一举废掉太子。
    这次赏花大会,就像一局盛大的自走棋。
    各方提前摆好棋子,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模样,结果出来前,谁也说不准。
    刺客出手杀人,死的伤的,可能是林若甫,可能是靖王,可能是范建,更可能是其他皇亲。
    当时林若甫会受伤,很大原因是他为了表现忠心护主,明明不通武道却还凑上前去。
    林若甫死的很意外,也很冤枉。
    因为当时在场的,无论庆帝还是他,都可以轻鬆吊住他的命。
    奈何,他们两个都不能出手,而唯一被给予希望的范閒,最后躺著回来不说,还耽搁了林若甫的最佳救治时间。
    “意外么......”
    李云睿嘆了口气。
    她对林若甫早就没了感情。
    林若甫死不死,她不在乎。可林婉儿因林若甫的死深受打击,她难免有些难受。
    对自己的女儿,她还是怜惜的。
    尤其现在又有了身孕,母性的本能比以前更加强烈。
    她现在的状况,连去看望林婉儿都不行,这让她无比烦躁。
    所以明知这时不適合见周诚,她还是没能按捺住,让他过来。
    李云睿没有在林若甫的问题上继续纠结,人死了就是死了,既然周诚说是意外,那她就信了。
    其实,她心中更倾向於周诚故意让人干掉林若甫。
    因为那样,更能说明这小男人对她的占有欲。
    这种念头在李云睿心中只是一闪而过。
    想到正事,她又想起前夜那个被她下令溺死的太医,
    “诚儿,我的事估计瞒不了多久了。”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陛下前夜派太医前来,我把人解决了,却也惊动了陛下。
    悬空庙刺杀让陛下焦头烂额,一旦陛下腾出手,必然会亲自前来。我不知道他见了我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我会如约定的那样,尽全力留住我们的孩子。”
    周诚上前,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覆上她隆起的腹部,掌心贴著她的肚皮,感受著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
    “放心。”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万分的篤定,
    “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有很多事,我现在不能完全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我不同意,这世上,就没人能伤你,能伤我们的孩子。皇帝不能,大宗师,也不能。”
    李云睿眸光流转。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周诚有底牌,可底牌是什么,她不知道。
    不过能让周诚如此自信,她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
    周诚背后必然有大宗师,就是不知是哪位大宗师。
    洪四庠?还是叶流云?还是说苦荷或者四顾剑?她猜不出。
    不过有大宗师支持,周诚上位已然是板上钉钉。
    如今在她看来,即便二皇子没被软禁,李承泽跟太子加起来都不配和周诚掰手腕。
    悬空庙刺杀,那么一大口黑锅已经为太子备下。
    林若甫身死,影响太大,即便庆帝想保太子都做不到。
    周诚只是简单谋划,甚至没如何出手,便已经將二皇子和太子按死。
    这让她对周诚越来越有信心同时,也愈发痴迷起这个男人。
    他们的一切已经彻底绑死。
    只要周诚上位,她再生下孩子,就凭这层关係,那这庆国天下,就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她的权位。
    她的后半生,只要掌控內库、享受奢华,坐看云捲云舒就好了。
    一生追求的稳定和极致眼见就要触手可及,她要做的,唯有忍耐。
    “我的小男人越来越霸气了!”
    李云睿嫵媚一笑,眼波流转。
    接著她道:“如今鉴查院必然已经发现了太子的线索。我会把那些证据一点点拋出去,不会露马脚。陈萍萍这瘸子,再怎么智谋无双,也得老老实实当我们的刀子。呵呵,唯一可惜的是,范閒那傢伙命大,竟然没死。否则一切就圆满了!”
    周诚不想说话。
    李云睿做事,他不能完全信得过。
    他的谋划,自然也做了安排,不会全指望李云睿。
    李云睿能发挥的作用,其实就是锦上添花,有她没她,差別不大。
    当然,这些他不会说出来,省得这狗女人受到刺激又发疯。
    想到范閒,他心中暗嘆,李云睿对范閒的执念还是太强了。
    日后等找个机会,开解开解她,让她了解真正的叶轻眉。
    一个一手王炸都能打得稀烂的女人,在他看来,真不比这疯女人强到哪去。
    李云睿也就是受限於时代,被降维打击了,否则凭她那不择手段的疯劲,在很多方面,成就都要高於叶轻眉。
    又同李云睿深入交流了些许细节,周诚便离开了广信宫。
    他回到诚王府,没有再出门。
    现如今,他什么都不做,便胜过一切。
    他只需等待,等待子弹再飞一会!
    .......
    司南伯府。
    下了早朝,回鉴查院做好安排,陈萍萍便再也按捺不住,亲自来到范府確认范閒的状况。
    被要求著用酒精上上下下消杀了几遍,陈萍萍让影子守在门口,这才自己推著轮椅见到了范閒。
    范閒已经醒了,而且精气神还不错。
    只能说天一道真气不愧是疗伤恢復第一的真气。
    这才休息一个晚上,范閒便发现绷带下的伤口便已经初步结痂,看起来像是恢復了两三天的模样。
    陈萍萍骨碌碌推著轮椅进来,范閒侧了侧头看过去。
    陈萍萍靠近床边,声音里带著几分如释重负:
    “你醒了就好。这下婉儿也能放心了。”
    范閒见陈萍萍进来,本来憋了一肚子话想问。
    他没想到对方竟提起林婉儿,他顿时发觉不对。
    从他受伤到现在,竟一次都没见到林婉儿。
    凭两人的感情,林婉儿本该最先过来照顾他才对。
    昨日伤重,他意识不完全清醒,只想著自救,也不想林婉儿担心自己,所以就没多想。
    如今他小命保住,伤口也包扎,这才意识到反常。
    “婉儿怎么了?”范閒急切问。
    因为呼吸太急,胸口起伏一下子触动伤口,让他脸色瞬间一白。
    陈萍萍一愣,没想到范閒这种反应。
    他一瞬间便明白,是范建担心范閒,並未將林婉儿昏迷的事告知。
    他连忙转动轮椅,伸手安抚范閒:
    “不要担心。婉儿已经没事了。昨日林相中毒不治,你又伤重生死未知,婉儿一时受不了打击便昏死过去。昨日她便醒了,只是哀伤过度,身体虚弱,难以走动。昨天夜里,听说你性命无碍,本想过来照顾你,不过被我拦住了。她担忧了一夜,刚睡下不久,我便没让她来看你。”
    听陈萍萍解释,范閒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要说这世上他最担心的人,首当其衝便是林婉儿。
    虽说对林婉儿的状態他还是不放心,不过陈萍萍话里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没想到堂堂庆国第一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林相林若甫,竟然死了!
    要知道昨日他去追击刺客时,林若甫还活蹦乱跳的。
    “林相是怎么死的?”范閒问道。
    陈萍萍见范閒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隱瞒,便將范閒受伤前后发生的一切一一道来。
    当他听到林若甫是为了等他回来解毒救治才耽搁了时间时,他整个人一句话说不出来。
    当然,范閒也不会自怨自艾、钻牛角尖,觉得是自己害死林若甫。
    他只是感嘆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林若甫一代权相,却死的如此草率憋屈。
    真说起来,林家自他进京,貌似就挺惨的。
    先是林珙因他而死,现在林若甫的死又与他扯上关係。
    心中感嘆一番,范閒便不再纠结於此。
    他还是担心林婉儿,只是现在也没办法。
    “你现在感觉怎样?”陈萍萍问起范閒的身体状况。
    范閒动了动身体,感受一番,接著嘆息一声:
    “命是保住了,只是伤口疼啊,真气也没了。”
    陈萍萍沉默了一瞬,开口安慰道:
    “还好。有命在就有一切。真气没了可以再练!苦荷独门功法,天一道真气,疗伤恢復当世第一,据说有有重塑根骨经脉之能。”
    范閒眼睛亮了亮。
    自他醒来,便一直悵然若失。
    武者习惯了真气傍身的强大和安全感,没了真气,便相当於没了大半条命。
    若是能恢復,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想到昨夜大圣输入他体內的真气,其恢復效力也强到不可思议。
    就是不知大圣的功法,比之天一道真气如何!
    “苦荷会传吗?”范閒问道。
    陈萍萍摇摇头:“从不外传。”
    范閒嘴角一抽,差点翻起白眼。
    不外传这有什么好说的?
    到头来,相比寄希望於苦荷,他还不如求求自己的老乡大圣呢!
    虽说他已经欠了大圣一条命,不想欠更多人情。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连命都欠了,还缺那么一套功法的人情吗?
    就是不知大圣的功法能不能帮到他,可怎么也得试试唄!
    陈萍萍自问没办法从苦荷手中拿到天一道功法,他这么说,只是为了给范閒一个希望。
    当然,他不知道,范閒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希望。
    他不愿让范閒沉浸在失落之中,便转移话题道:
    “悬空庙刺杀有结果了。”
    果然,范閒顿时被他的话吸引过来。
    “结果是什么?”
    陈萍萍也不隱瞒,先將那侍卫和太监的来歷交代一遍。
    大致內容,就是歷史遗留问题。
    一个涉及胡人,一个涉及过去的王公贵族,两人都是因为仇恨隱伏多年,这次抓到机会,於是悍然出手。
    范閒听罢,像是並不太在意这两个刺客身份,只是说:“这么巧?”
    陈萍萍点头:“就这么巧。”
    “白衣剑客呢?”范閒开口,同时侧著头,盯住陈萍萍的眼睛。
    陈萍萍顿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陛下眼光独到,那確实是四顾剑的亲弟弟。当初四顾剑屠灭全族,唯有他被放过。”
    范閒抿了抿嘴唇。
    半晌,他继续盯著陈萍萍道:“刺伤我的是影子。”
    陈萍萍脸皮抽了抽,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没有说出口。
    范閒收回视线,看著上方的天花板:“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逼得紧了,就看出了端倪。”
    陈萍萍手扶著轮椅,扭头扫视四周。
    范閒眼角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他姿势不变,只是道:“放心,这里没其他人。我担心伤口感染,没把人放进来。”
    陈萍萍听不懂伤口感染,不过他很明显的鬆了一口气。
    接著,他反倒皱起眉头看著范閒:
    “你太鲁莽了!你现在真气尽失,重伤未愈,有些话说出来,我要是害你,你怎么办?”
    范閒脸上似笑非笑,还是盯著天花板,他只问道:“是影子吗?”
    “是。”
    “你要杀我?”
    “不是。是意外。”
    陈萍萍给范閒解释了当时的状况。
    他真气突然全失,影子收不住手这才將他重伤。
    范閒听罢,觉得自己確实有够倒霉的。
    不过想了想,他又问:“影子跟其他刺客认识吗?他们一起出手,配合还挺默契。”
    “是巧合。”陈萍萍直接否认,
    “影子与其他人互不相识。没有商量,没有预谋,一切都是巧合碰到了一起。这时来看,这就是一场神仙局,不可预判,不可复製。”
    范閒呵呵笑了笑,扭头看他:“神仙局?我看这神仙,怕不是坐轮椅。”
    陈萍萍也知道巧合太多,实在难以解释让人信服。
    他只能道:“我只派了影子,可担不起这神仙。不过说起神仙,我倒是有两个人选。”
    “哦?不知是哪两个?”范閒来了兴趣。
    他很好奇,究竟什么人,能被陈萍萍说是神仙!
    “一个,自然是咱们的陛下。”陈萍萍道。
    “陛下?何出此言?”
    “因为悬空庙最开始那把火,便是陛下放的!”
    “陛下放火?他图什么?”范閒眉头拧了拧。
    陈萍萍道:“你在这里还不知晓,就在今日早朝,陛下已经下了圣旨,將宫典,还有叶家,都流放出了京都。”
    “什么?”范閒惊讶的瞪大眼。
    陈萍萍给他讲述了今日早朝发生的一切。
    他道:“诚王势大,彻底压过了太子。这不是陛下想要的,所以他需要新一轮的平衡,然后,这才有了悬空庙的那场火。”
    范閒还是有些犹疑:“照这么说,陛下当时是故意引开了宫典?”
    陈萍萍点点头。
    范閒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只觉得,陈萍萍说的若是真话,那宫典和叶家,可真够倒霉的。
    过了半晌,他消化了这些信息,这才问道:
    “那另一个神仙是谁?”
    陈萍萍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位,我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一见陈萍萍如此表情,范閒更加好奇起来。
    “是谁?”
    “诚王!”
    范閒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萍萍缓缓道:“你没听错,就是诚王!”
    “这跟李承诚有什么关係?”
    陈萍萍:“那些刺客,之前我只提了那个侍卫、太监,还有影子,那些最多的麻衣工匠我却没提。”
    范閒:“怎么?难道那些工匠刺客是诚王的人?”
    陈萍萍摇摇头:“恰恰相反。那些工匠刺客人数最多,有尸体,有活口。经鉴查院调查,这些出自北齐的刺客,跟太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虽说还没查到最直接的证据,不过太子应该脱不了干係。”
    范閒一时间很难相信那些刺客与太子有关。
    毕竟在他看来,太子根本没那个能力,更没那个胆量!
    “既然那些刺客与太子有关,那院长为何说神仙可能是诚王?”
    陈萍萍深吸一口气,眼神深邃如古井:
    “林若甫死了,这事太大,压不下的。如今我鉴查院查到太子头上,而且还必须查下去。
    一旦查实,谋害陛下,毒杀宰相,这是谋逆之罪,罪无可恕!
    即便是太子储君,也是轻则废黜,重则处死。而今二皇子圈禁,太子若是被废,你说哪个不声不响,便得了最大好处?”
    范閒若有所思:“是诚王?”
    陈萍萍严肃地点头:“没错。最近京都发生了一系列事,而诚王貌似什么也没做,便得到了诸多好处。
    如今更是如此。接下来只要不出意外,他甚至只要在府里安然待著,储君之位,便已非他莫属!”
    范閒沉默了。
    按著陈萍萍这一分析,他发现陈萍萍说的很对。
    太子一旦做实谋逆,庆帝都没得选。
    他对周诚的印象,確实觉得周诚神秘莫测,与眾不同。
    可对方又不是先知,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悬空庙赏菊大会三年一度,这一次,除了庆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提前知晓。
    侍卫、太监是意外,影子是绝顶高手,那些麻衣工匠,不提前数月安排,怎么可能入场?
    范閒皱著眉头喃喃道:“可这也没证据啊?”
    陈萍萍摇摇头,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有些事,不需要证据。结果,会告诉我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