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私奔?(上)
九月三十日,清晨。
日光城机场。
藏地晨光来得比內地晚,七点多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走吧,送你进去。”
丁衡自然地接过龙禾手中行李。
“嗯。”
龙禾应一声,隨丁衡往候机厅方向走。
白玛趴在车窗边,目送两人背影渐行渐远。
丁衡和龙禾始终並肩,偶尔侧头交谈两句。
白玛竖起耳朵听,可惜隔得太远。
她看见丁衡伸手在龙禾脑袋上轻轻揉一把。
龙禾偏头躲闪,没躲开,然后任由丁衡蹂她一头粉发。
白玛瘪瘪嘴。
自己老哥还真是有本事,大明星都能哄得服服帖帖。
接著,龙禾抬手在丁衡胸口轻捶,像撒娇又像埋怨。
丁衡没躲,反而低头凑近龙禾耳边说句什么。
龙禾耳尖微微泛红,別过脸去。
白玛看在眼里,心里嘖嘖两声。
又抱又摸又咬耳朵,偏偏又不像情侣那种腻歪。
说暖昧吧,確实暖昧。
说兄弟吧,好像也能解释得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和其他阿嫂相比,丁衡和龙禾的相处方式有一种微妙感,甚至让白玛感同身受。
自己和丁衡之间似乎同样模糊界限————一口一个兄妹称呼。
白玛低头看一眼手机,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已经八点二十,再不去安检怕是要误机。
白玛心里默默念叨————差不多得了,龙禾姐你再不走,飞机可不等人。几个阿嫂下午赶来,你可留点时间让阿哥单独陪陪我吧。
像是听见她的心声,丁衡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环住龙禾的肩膀。
龙禾也抬手,在丁衡后背拍了拍。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告別拥抱。
丁衡原地目送,直到龙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才转身往回走。
白玛赶紧从后座翻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两条被浅灰色棉袜包裹的小短腿在座椅边缘晃荡。
“阿哥!”
她笑嘻嘻地喊一声,等丁衡一上车立马凑过去。
“龙禾姐走了?”
“嗯。”
丁衡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白玛故意问:“阿哥,你刚跟龙禾姐说啥悄悄话呢?”
“关你什么事?瞎打听!”
“切,小气。”
白玛嘟嘟嘴,倒也没追问。
车子匯入主路,白玛又问:“阿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啊?”
“你是本地人,你安排。”
“我安排?”
白玛挠挠头:“这几天该去的地方都已经去过,剩下的都是些寺庙啥的————阿哥你又不是信佛的人,总不能带你去拜一圈吧?”
“这个倒確实。”
丁衡轻笑一声,又问:“下午顏希她们到,你打算怎么办?”
“照旧转一圈唄。”
白玛耸耸肩:“藏地能玩的地方就这么多,网红景点全跑一遍,怎么也得三四天。”
“老逛景区没意思。”
丁衡话锋一转:“你老家在哪?”
白玛一双小短腿突然停止晃荡。
“啊?我老家?”
她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在牧区呢,特別远,从这开车过去得大半天。而且那边气候条件、生活条件都挺恶劣的,阿嫂们估计受不了。
3
“是吗?”
“肯定啊!”
白玛音量拔高半度,像是为说服丁衡,又像是为说服自己。
“那边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洗澡都麻烦。阿嫂们去那干嘛?受罪吗?”
丁衡没说话。
白玛又补一句:“而且现在九月底,那边晚上已经零下,偶尔还会下冰雹,冻死个人。”
“行。”
丁衡点点头。
白玛暗暗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揪紧安全带。
下午三点,丁衡和白玛重新来到机场,接到林蔓、赵顏希、文静、花晴等人。
眾人跟隨小导游白玛,基本重复一遍和龙禾差不多的旅游路线,一路拍照打卡游玩。
但林蔓因为血管问题,高反特別严重。
丁衡照旧从系统兑换能清除负面状態的【圣灵药丸】餵给她,但和龙禾不同,林蔓服药后往往只能好转一阵。
无奈之下,眾人只待到第三天便转回蓉城。
飞机落地,林蔓状態肉眼可见地好转。
“呼————”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是一千多米的海拔舒服。”
赵顏希挽住她的胳膊:“蔓姐,你可嚇死我了。那几天看你脸色,我还以为你要交代在藏地呢。”
林蔓轻笑一声:“交代不了。老板还没玩够呢,我怎么捨得走。”
“蔓姐!正经呢!”
赵顏希伸手去掐她。
林蔓笑著躲开,两个人闹成一团。
白玛安排眾人住进曲珍在蓉城的別墅,安顿好行李,简单休整后,几个姑娘陆续出门逛街。
只剩下恢復状態的林蔓,以及留下陪她的丁衡。
林蔓躺在客房床上,整个人缩进被窝,连续数天的高反让她妖媚的俏脸显出几分苍白。
丁衡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捞起她脑袋,搭上自己膝盖。
“到底怎么回事?”
他拇指按在林蔓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动。
林蔓思索道:“我血管比正常人细,一般情况下还好,但高原实在是供氧不足。我这次去藏地,本来已经有心理预期,没想到反应这么强烈,老板你给的药都不管用。”
她们已经习惯丁衡能隨时掏出各种各样的神奇小药丸,至於是哪来的?
但男人不说,她们也不会去追问。
“难怪————以后多注意。”
丁衡兑换的【圣灵药丸】只能缓解高反症状上的不適,终究无法从根本上改变生理结构。
“老板~”
林蔓坐直身体,显出几分急切:“人家真没事————”
“行了行了。”
丁衡抬手在她脸上轻拍:“你急什么。”
“人家不是怕老板嫌弃嘛。”
林蔓重新靠回去,声音软下来:“这次去藏地,人家都没好好陪老板。”
丁衡没接话,手指继续在她太阳穴轻轻揉按。
林蔓闭眼享受。
平日都是她伺候丁衡,这次身体出意外,难得丁衡伺候她一回。
“老板。”
“嗯?
“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担心我?”
林蔓小心翼翼,轻声试探。
丁衡手上动作没停:“废话。”
林蔓抿抿唇,嘴角微微上扬。
她抬手摸向丁衡大腿,轻轻摩挲。
“老板~你都不知道,在藏地那几天,人家躺在床上,真怕万一出点什么事,以后不能伺候老板————”
“刚缓过来就发骚?”
丁衡抬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刚才重几分。
“啪。”
清脆的一声。
“哎呦~”
林蔓娇呼一声,手捂住被拍红的地方,眼神却更媚。
“人家哪有发骚嘛~人家是实话实说~”
丁衡被她这副妖媚的样儿弄得心头火起,单手捏住她脸蛋,將她嘴唇捏得嘟起。
“唔————”
林蔓整个人往后一仰,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老板~轻点嘛————”
她声音软媚,做作的哭腔更惹得丁衡想干点什么。
“轻什么轻。”
丁衡手上力道加重几分:“你这身体,以后別往高海拔跑。”
“人家知道啦~”
林蔓乖乖应声,语气甜腻。
“老板。”
“嗯?
“从你去首都到现在,都小半个月咯。”
林蔓继续撒娇:“在藏地那几天,人家身体又不行,不能伺候老板————”
丁衡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拍:“晚上再说。”
“晚上?不要~”
病號的身份让林蔓胆子大上许多:“晚上顏希她们就回来了。
,“那你想怎样?”
“人家想————”
林蔓拖长调子,手指在丁衡胸口轻轻划拉,一路滑到小腹,指尖勾住丁衡的裤腰,再轻轻往下拉。
丁衡猛地攥住她手腕,將她整个人按倒在床上。
“你————”
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
”
急促铃声打破满室的暖昧。
林蔓重新坐起来,整理被弄乱的衣领。
“顏希她们不是刚出门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应该不是她们。”
丁衡站起来,整整衣服:“这是白玛自己家,按什么门铃。”
他转身下楼来到玄关,按下可视对讲。
屏幕亮起,保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业主你好,有位女士说是你家亲戚,要进来。你看————”
保安话音未落,一张脸挤到镜头前。
四十出头的女人,深红色的衝锋衣搭配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登山鞋,背上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手里还拎著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皮肤是典型的藏地高原红,两颊泛著不太健康的红褐色,观骨突出,嘴唇乾裂起皮。
眼睛倒是挺大,但眼角遍布皱纹,透出一股被高原风霜磨礪的粗糲感。
“喂喂餵?”
她衝著镜头喊,嗓门大得刺耳,嘀嘀咕咕说起藏语。
丁衡用汉语问:“请问你找谁?”
女人愣了愣,然后改用汉语,口音浓重。
“我找曲珍。曲珍拉姆,你知道吗?”
“曲珍阿姨不在家。”
“不在家?”
女人又凑近几分:“你是她家佣人是吧?我是她小姑子,白玛的亲姑姑,尼玛措姆,你先让我进去。”
姑姑?
白玛父亲的妹妹?
“行,你稍等。”
丁衡示意保安开门,然后拿起手机给白玛发去消息。
【丁衡】:白玛,你姑姑来了。
【白马非马】:!?
【白马非马】:我马上回来,阿哥你別搭理她!
十分钟后,保安亲自开摆渡车將尼玛措姆送到门口,同行的还有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两条麻花辫,脸蛋虽没有典型的高原红,但皮肤同样粗糲。
丁衡上前接过尼玛措姆手里的编织袋。
“我来帮你。”
“你小心点!里头虫草很贵的!还有氂牛肉,別压坏!”
尼玛措姆絮絮叨叨地叮嘱,真把丁衡当成白玛家的佣人。
丁衡没计较,將编织袋拎进厨房。
回到客厅,尼玛措姆已经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小女孩乖乖站在她腿边。
她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用藏语嘖嘖两声。
“这房子,真气派。”
她顺势问丁衡:“你在她家干多久了?她俩娘俩咋找你个男保姆?”
丁衡也不回答,平淡告知:“曲珍阿姨在外地考察项目,白玛暂时出去了,估计晚点回来,你要喝点茶吗?”
“隨便。”
“行。”
丁衡给她倒好茶水,又给小姑娘递上点心。
他故意问:“你真是白玛姑姑?”
“那可不”
尼玛措姆从包里掏出一张老旧照片,递到丁衡面前。
“你看!”
丁衡接过来。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
一大家子人,少说十几个,站在一栋藏式民居前。
前排左侧有个年轻女人,怀里抱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女人是年轻的曲珍,脸上笑容勉强。
小女孩则脏兮兮的,脸上糊灰,两颊是典型的高原红,眼神怯怯的————是白玛。
母女二人模样和现在天差地別,尤其白玛如今白净细嫩,和照片里完全是两个人。
果然,钱这东西最养人。
丁衡將照片递还回去:“你再等等,白玛应该快回来。”
话音刚落,下方楼梯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玛从地下车库衝进客厅,目光落在尼玛措姆身上,脸上表情严肃。
她藏语问一句,尼玛措姆用藏语回一句,二人你来我往。
渐渐的,白玛眉头拧起来,语气开始变冲。
尼玛措姆不甘示弱,手舞足蹈地比划。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丁衡悄然开启真视之瞳。
信息流在眼前铺展开来尼玛措姆,四十三岁,白玛父亲最小的妹妹。
当年曲珍和丈夫婚姻恶劣,所以和尼玛措姆关係也不好。
曲珍发达后,身边亲戚跟隨她鸡犬升天,大多都搬离了气候恶劣的雪区。
唯独丈夫家亲戚,曲珍从头到尾没管过。
尼玛措姆丈夫是普通牧民,家中条件一般,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手术。
去年曲珍陪某领导视察县里的扶贫项目,尼玛措姆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堵在村口,当著领导的面喊曲珍“嫂子”,哭诉家庭困难,请求帮助。
曲珍碍於在大领导面前,当场承诺会帮忙解决孩子的医疗和教育问题。
后来曲珍確实安排人跟进过,但尼玛措姆嫌麻烦,觉得不如直接给钱来得实在。
一来二去,拖到现在,孩子的病还没治。
客厅里,白玛和尼玛措姆还在用藏语爭执。
“够了!”
白玛突然高吼。
尼玛措姆被她吼得一愣,乾脆將女儿推到面前。
“达娃,喊姐姐!”
“姐姐。”
八岁的达娃仰脸看向白玛,用藏语怯生生地喊上一声。
白玛拧紧的眉头又鬆开。
眼前的达娃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心根本硬不起来。
白玛语气放软:“家里不方便住,我先安排你和达娃去酒店。有什么事,等我阿妈回来处理。”
尼玛措姆赶紧问:“她多久回来?”
“不知道。”
“那我就等唄。”
尼玛措姆重新背起双肩包:“反正你安排的酒店,应该比家里舒坦。”
白玛被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气得无语,咬咬牙,又深吸一口气。
“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问镇长的。”
尼玛措姆阴阳怪气:“他去年不是来给你妈拜年吗?回去到处说,说你妈现在住多大多大的房子,还新找了个男人,准备结婚————”
“你什么意思?”
白玛眼神冷下来。
“没什么意思。”
尼玛措姆装模作样感慨道:“就是觉得你爸可怜唄,走得早————”
客厅气氛骤然凝滯。
一旁,林蔓下楼,赵顏希、文静以及花晴返回,都在客厅静静观看。
虽然白玛和尼玛措姆说的是藏语,除去开启真视之瞳的丁衡,没人能听明白。
但大伙还是能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
白玛转向眾人,脸上挤出一个笑。
“一个亲戚,家里有点事来找我妈。我先送她去酒店,你们该干嘛干嘛,別管我。”
说完,她率先往门口走。
尼玛措姆跟在她身后,达娃小跑追上去。
门关上。
一个多小时后,白玛回到別墅,照常和赵顏希眾人打趣吵闹,表现无半点异常。
不过晚饭后便早早睡下,显得很是疲惫。
凌晨。
丁衡使出浑身解数操劳,终於將几个姑娘哄睡。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白玛房门前轻敲。
“白玛?”
“进来。”
丁衡推门进去。
白玛盘腿坐在床上,发乱糟糟的,显得没什么精神。
“阿哥,你怎么还没睡?”
“来看看你。”
丁衡来到床边坐下:“你还好吧?”
“没什么事。”
白玛摇摇头:“麻烦亲戚上门而已,你別担心,已经让人去处理。”
“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白玛耸耸肩:“她女儿心臟有点问题,想来蓉城看病,再找个好学校读书。该帮就帮唄,反正也用不了几个钱,我妈就当行善积德。”
“就这样?”
“不然呢?”
白玛无奈嘆笑:“阿哥你不会觉得她还能闹出什么么蛾子吧?我妈混到今天,什么人没见过。这点事都处理不了,还当什么老板。”
丁衡没说话,可白玛却跟心虚似的,主动伸手拍拍丁衡胳膊。
“阿哥放心啦,真没事。”
丁衡突然抬起手,捧住白玛脸蛋。
白玛顷刻呆若木鸡。
以往二人不是没有过更亲昵的互动,可眼前丁衡突然拉进距离的举动,给她感觉完全不同。
丁衡手掌粗糙,掌心温热,拇指轻轻摩挲。
“白玛。”
“嗯?
”
“我还是陪你回去一趟吧。”
“啊!?”
“你就当陪我长长见识。
“9
“我————”
白玛欲言又止。
她不说话,丁衡也不催。
白玛担忧开口:“几个嫂子怎么办?”
“让她们在蓉城待几天,等国庆过完自己先回去。”
丁衡温柔轻笑。
“我先陪你!”
剎那间,白玛心跳骤然加速。
“行吧。”
许久后,白玛鬆口:“那————多久走?”
“现在。”
“现在?!”
白玛音量拔高半度,又赶紧捂住嘴,往门口方向看一眼。
確认没有动静,她才鬆开手,无比心虚。
“现在都几点了?”
“嘘。”
丁衡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小声点,我费好大力气才把你几个嫂子哄睡。”
“你————”
白玛还想说什么,丁衡起身走向门口。
“去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二十分钟够不够?”
“好————”
白玛应声。
门轻轻关上,丁衡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玛心跳很快。
感觉像是即將偷情私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