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立威,处置俘虏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大明:我被大英夺舍了?!
    “监国,天亮了。”
    他睁开眼,棚顶的茅草缝隙里漏进来几道白光。身下的草蓆硌得后背发疼,躺了三天,还是没习惯。
    林义的脸凑过来:“俘虏怎么处置?都在沙滩上跪一晚上了。”
    朱焕之坐起来,脑子还懵著,他昨梦见高考考场了,梦见那道没做完的数学大题。
    然后他想起来,那是上辈子的事。
    “监国?”
    “知道了。”朱焕之站起来。
    林义想把他抱起来,他拒绝了,有损威严。
    沙滩上跪著一排人。
    二十三个。双手绑在身后,脑袋耷拉著,最前面跪著的人,范德兰特隆,那件深蓝色呢绒外套上全是泥和血,肩膀还在往外渗血。
    周围站著三拨人。
    左边是林朝兴和他的人,手按刀柄,右边是林义带的南洋汉子,火銃还端著,稍远的地方站著阿都拉和土人,攥著长矛,没人说话。
    朱焕之被林朝兴接过去,放在一块石头上,石头被太阳晒得发烫,他站上去,能看清所有人。
    “监国。”林朝兴开口,“这二十三个红毛番,怎么处置?”
    他没急著回答。
    他先看那些俘虏。有的低著头,有的发抖,只有范德兰特隆在看他,那眼神他见过三次了,每一次都不一样。
    “监国?”林朝兴又喊。
    “你说。”朱焕之看著他。
    林朝兴往前走了一步:“臣以为,该杀,杀乾净,以绝后患。”
    林义立刻跳出来:“放屁!杀了能换什么?留著能换钱!”
    “换钱?”林朝兴冷笑,“你有命花?”
    “够了!”朱焕之喊。
    声音不大,但两人都停了。
    他走到阿都拉面前,阿都拉浑浊的眼睛盯著他,等翻译说完,忽然嘰里咕嚕说了一长串。
    翻译脸色有点怪:“他说,不能全杀,也不能全留,放几个回去,让他们知道这里的人不好惹。”
    朱焕之点点头,走回石头边。
    他站上去,看著眼前这三拨人,林朝兴想杀,林义想留,阿都拉想放。
    没人问他怎么想。
    他转身,走到范德兰特隆面前。
    “你叫什么?”
    范德兰特隆抬起头,看著这个刚到腰间的孩子。
    “范德兰特隆。”他用生硬的汉语说。
    “你会说汉话?”
    “在台湾待过三年。”
    朱焕之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
    “人分三拨。”
    “第一拨,领头的。”他指著范德兰特隆,“他留著。当翻译,当老师,他会说汉话,懂红毛番的事。”
    林朝兴张嘴想说话,朱焕之没让他开口。
    “第二拨,愿意留下的士兵,让林土去问,谁想留下,编成一队,归林土管,给他们饭吃,让他们干活。跑一次,全队连坐。”
    林义愣了:“他们能干什么?”
    “能修火銃,能修船。能教咱们不会的东西。”
    “第三拨,不愿意留下的。”朱焕之顿了顿,“放回去。”
    阿都拉听完翻译,浑浊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林朝兴急了:“监国!放回去不是通风报信?”
    朱焕之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就是要让他们报信。”
    他站直身子,海风吹过来,短衫被吹得鼓起来。
    “让他们回去告诉在巴达维亚的人,这里有个地方叫南安,是大明的地盘,来一次打一次,来两次打两次。”
    他顿了顿,声音变大:
    “想做生意,带银子来,想打仗,带棺材来!”
    沙滩上安静了几秒。
    海浪声一下一下的。
    林义忽然笑了,那笑越笑越大声,笑得刀都握不稳。
    “带棺材来!这话够狠!”
    阿都拉听完翻译,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他跪下去,膝盖砸在沙滩上,嘰里咕嚕说了一长串。
    翻译憋了半天:“他说,他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样的首领。”
    林土去问那些俘虏。
    他站在那些荷兰人面前,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范德兰特隆被带过来,翻译完,回头:“十一个愿意留下,十二个想回去。”
    朱焕之走到那十一个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有年轻的,有年纪大的。
    他让范德兰特隆翻译:
    “留下的人,从今天起,是我的人,干活有饭吃,逃跑就死,听懂了点头。”
    十一个人点头。
    愿意回去的十二个,被押回那条烧剩的船上,船还能开,林义派了五个人送他们出海。
    临走前,朱焕之站在船边,让范德兰特隆对他们说: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下次来,先派船送信,送信的人,不杀。”
    船开了。
    朱焕之站在沙滩上,看著那条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海天交界的地方。
    林朝兴走到他身后。
    “监国,您刚才说的那些话…谁教的?您真的是神童吗?”
    朱焕之没回头:“没人教,自己想出来的。”
    林朝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去,磕了一个头。
    朱焕之回头看他:“起来。往后別老跪。”
    林朝兴站起来,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睛有点红。
    远处,林土正站在那十一个荷兰俘虏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那些俘虏一脸茫然,但没跑。
    阿朗带著那群孩子跑过来,围在朱焕之身边。
    “监国监国!那些红毛番真不杀?”
    “不杀。”
    “他们吃什么?”
    “干活就有饭吃。”
    “我们能去看他们吗?”
    朱焕之低头看著这群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还掛著鼻涕。
    他忽然问:“你们想不想学红毛番的话?”
    孩子们愣住了。
    朱焕之指著远处那些俘虏:“往后,他们教你们说话,学会了,你们就能替我去跟红毛番谈生意。”
    阿朗第一个举手:“我学!”
    其他孩子也跟著喊。
    林朝兴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他忽然笑了,那笑跟之前都不一样,是感觉大明未来一片光明。
    太阳升起来,照在沙滩上。
    朱焕之站在那儿,身边围著一群孩子,远处是林土和那些俘虏,再远处是林朝兴、林义、阿都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
    他想起刚穿越那天,郑成功问他“怕不怕”。
    那时候他怕得要死。
    现在他还是怕。
    但好像,没那么怕了。
    阿朗拽了拽他的袖子:“监国,那些红毛番,往后真归林土管?”
    朱焕之点头。
    阿朗想了想:“那我也要管人。”
    朱焕之低头看他:“管谁?”
    阿朗指著远处那群孩子:“管他们。”
    朱焕之愣了一下,笑了。
    “行,你先学会红毛番的话,学会了,就让你管。”
    阿朗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的门牙,转身就跑。
    他跑到那群孩子面前,手舞足蹈地喊著什么,那群孩子跟著他往村里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朱焕之看著他们的背影。
    他不知道能走多远。
    但至少今天,不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