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沃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时不时拍拍这个人的肩膀,踢踢那个人的盾牌,跟个巡视工地的监工似的:“高点,再高点。对,就这样。你那盾牌举这么低是想给敌人表演胸口碎大石吗?”
一个年轻的后备军紧张地问,声音都在发抖:“大人,他们有多少人?我怎么听到那么多吼声,跟动物园似的。”
“比你多。”萨尔沃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鬆,“但你身后的人也比他们多。所以別怕。而且你看,他们有钉子,我们有盾。他们的钉子只能扎穿自己的脑子,但扎不穿我们的盾。而且他们的斧子也砍不烂我们的脸——前提是你们把盾举好。”
然后他站到了第一排的正中央,左手举起那面硕大的跳帮盾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溅起一蓬灰,盾面上的极限战士徽章在火光中闪著寒光。
右手抽出动力剑,剑刃嗡的一声亮了,蓝白色的光芒在尘埃中格外醒目。
卡恩的战士们狂乱地向著可能是帝国麾下最好的重甲步兵方阵发起衝锋。
而他手下的渣滓们来自三个互不相关的连队,连个统一的指挥都没有,跟一群乌合之眾似的,有的喊“冲啊”,有的喊“杀啊”,还有的喊“晚饭吃什么”,反正乱七八糟。
攻破那堵墙,其他的都无所谓。
如果他们不能攻破那堵墙,他们將会在数分钟內被极限战士们杀个精光。
它必须得在第一轮衝锋时被拿下。
他不是很確定他到底是在想这些事情还是吼这些事情,反正脑子里乱糟糟的,跟浆糊似的,钉子还在里面搅。
他的人在奔跑时不停射击;枪弹在盾墙上喧譁著破碎,只留下了许多焚燃的痕跡,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他高呼著使用手雷,用纳格拉卡利语咆哮著,但他大部分的手下已经迷失在屠夫钉下,一个个跟失了智似的,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扔手雷都扔不准,差点炸到自己人。
萨尔沃看著那片涌来的黑色浪潮,嘴角抽了抽,那表情跟看到一群疯狗衝过来似的。
“这帮疯子。”他嘟囔了一声,然后举起动力剑,剑刃上的蓝光更亮了,照得他半张脸跟蓝精灵似的。
他在衝击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萨尔沃喊出的命令。
“顶!”萨尔沃吼道,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
极限战士们的盾牌举得更高了,那盾墙跟一堵铁壁似的,纹丝不动,连个缝隙都没有,密得跟城墙似的。
吞世者们则回以震天动地的狂吼,那声音跟一万头狮子同时吼叫一般,震得人头皮发麻。
似乎连盾牌都在抖,有几个新兵差点把手里的枪扔了。
当两条战线终於相接,他们被塑钢那明確无误的哐啷声和身体挤撞的吱嘎声热烈地欢迎。
那声音跟两辆火车相撞似的,哐当一声,紧接著就是一片混乱,跟菜市场打架似的。
吞世者们怒喝著將链锯剑挥舞地呼呼作响,然而在盾墙前只是徒劳地磨钝自己,跟拿筷子捅钢板似的,一点用都没有,只能留下几道白印,连油漆都没刮掉几块。
后备军的阵型太紧密了。每个吞世者都得同时对付两个极限战士。
卡恩从头顶挥下的斩击被他的一个对手挡下,紧接著另一个就给他脸上来了一记盾击。
那一下砸得他眼冒金星,跟被砖头拍了似的,鼻子都歪了,嘴里还尝到了血味。
他跌跌撞撞地退后,高声咒骂著勉强站稳,他的头盔里鲜血不断流下,顺著脸颊往下淌,跟眼泪似的,咸咸的。
钉子因他试图夺回控制之举向著他的大脑软组织更深处钻刺以示惩罚,疼得他直抽抽,跟犯了癲癇似的,浑身都在抖。
“砍!”萨尔沃又喊了一声,嗓子都快喊劈了。
前排的极限战士齐刷刷蹲下,盾牌还举著,但露出了后排战友的枪口。
后排的爆弹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穿过盾墙的缝隙,打在吞世者的身上,跟割麦子似的,前排的疯子倒了一片,有的直接被打成了筛子,有的被打飞了出去。
但后面的立刻补上,踩著自己人的尸体继续往前冲,跟丧尸似的,完全不怕死。
衝锋的队列在接战后的数秒內就被打得支离破碎,蹣跚而行。
那场面跟一群醉汉衝进了警察局似的,进去一个倒一个,惨不忍睹,连个完整的队形都维持不住,到处都是哀嚎和骂娘。
“上前反击!”萨尔沃高喊出命令,然后自己第一个从盾墙后面冲了出去,盾牌护在身前,剑刃横在腰间,那姿势跟古代角斗士似的,帅气得很。
他的人马舒展身躯,以手枪和刀剑还以顏色。
还在盾墙前廝杀的吞世者成群地倒下,被他们无法触及的敌人砍倒在地,跟割麦子似的,一茬一茬地倒,连惨叫都来不及。
萨尔沃的剑盾配合得天衣无缝,盾牌挡开一斧子,顺势一推,把对方撞得后退,然后一剑刺出,乾净利落。
动力剑的蓝光在人群中闪烁,每闪一次就有一个吞世者倒下,有的被刺穿胸口,有的被削掉脑袋,有的被盾牌拍飞。
萨尔沃打得跟跳舞似的,步伐轻盈,动作流畅,完全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参加剑术表演。
卡恩的时间在那一刻缓慢了脚步。
他的注意力被怪异的分心窃走了——这就是安格隆在他的家园世界感受到的吗?
这就是他劫数难逃的起义军在被他们主人的军队屠杀时感受到的吗?
那些无家可归的角斗士举起矛和剑向著由持盾士兵组成的整支整支的军队衝锋?
他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但很快就没了,因为疼。
屠夫之钉彻底剥夺了卡恩思考的能力,就像他其他的兄弟那般。
这该死的玩意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仅仅的缠绕著吞世者军团,上至原体,下至普通阿斯塔特,没有人可以例外。
它几乎夺走了他们的一切,也在此刻產生剧痛让卡恩差点倒下。
仅仅只是因为,他在战斗时居然敢於分心思考其他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