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舅父与义子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五代权臣
    与此同时,距离洛阳城外六十里外的一处驛站。
    阿福与蒲观两人正大眼瞪小眼。
    蒲观看著正欲牵马离开的阿福,咂巴著嘴,眼神很是不善。
    “我说你这小扈从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等我的吗?”
    正说著,蒲观將手上的朴刀抬了起来,点了点阿福。
    “怎么,想甩掉你蒲观大哥,独自逃跑?”
    阿福看著面前不远处的蒲观,握著马韁绳的手紧了紧。
    “蒲观,太原城如今行事复杂,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平白添乱,打乱了好不容易才稳定的局面。”
    蒲观嘬著牙花,將手中朴刀拄地,看著阿福的眼神带著几分审视。
    “小扈从,你的意思是说你蒲观大爷,惹是生非,不学无术,去了只会添乱?”
    阿福看著蒲观拄在地上的刀,根本不去接他的话茬。
    蒲观那隨意的动作看似无害,可手上的细微位置,却是大有讲究,怕是只要自己没说到这疯子的心坎上,这疯子就会瞬间拔刀相向,不会有任何犹豫的那种。
    眼见阿福不去接自己的话茬,蒲观大感无趣,本来还想著閒著也是閒著,正好试试这扈从的身手,若是身手可以,自己也能稍稍放心几分。
    毕竟秦清晏那个女人对陈默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让陈默有生命危险。
    自己是有些不著调,可蒲观大爷又不是真的傻子,冒冒失失的前往太原,可能真的会坏事。
    可看著眼前小扈从的样子,好像有点不顶事啊。
    “算了算了,那个谁,我们一起去太原,到了那里,你就说我是素未谋面的亲舅舅。
    马马虎虎隨便安排个身份就行,只要进了城,你我立刻分道扬鑣,互不打扰,如何。”
    蒲观说的很是大义凛然,好似做阿福的便宜舅舅委屈了他一样。
    至於为什么非得是阿福的舅舅,那就不为人知了,权且当作他的恶趣味好了。
    阿福听著蒲观的言语,眉头紧蹙,似是在认真考虑。
    可蒲观却根本不管阿福的犹豫,转身就进了马棚,牵出一匹高头大马,拍著马肚子,很是满意。
    看著蒲观已经翻身上马,阿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打又打不过,还能如何?
    隨著蒲观鬼叫一声,策马狂奔,阿福也爬上马背,追了上去。
    蒲观这烂摊子,只好到了太原再做打算了。
    至於他们为什么能大摇大摆地,直接牵马而走,那就要拜蒲观所赐了。
    此时的驛站內部,横七竖八的躺著十多具尸体,大多都是被拦腰斩断。
    这倒不是蒲观滥杀泄愤,而是这处驛站常年与剪径匪寇相互勾结,出卖行商的行踪,以此换取好处。
    而蒲观打著为民除害的名义,大杀一通,临走时还不忘摸一把尸体身上的钱袋子,一边摸,一边吐槽这些人都是废物,十几个人,全身家当凑在一起,竟凑不出百两银子。
    两人策马狂奔,终於在夜深时,赶到了一处破败的山间破庙。
    而与此同时的太原府。
    陈默与阿福的心情一样,看著面前的少年,眉头紧蹙,深吸口气,再次出声询问。
    “你好好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跪在地上,十六七岁的小伙,脸上竟长满了络腮鬍子。
    朝著陈默磕了一个头,瓮声瓮气的开口交代。
    “我叫狗寻,因为是將军军中的军犬叼回来的,所以將军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看著面前的少年,陈默眼皮子直跳。
    郑欢是被送回来了不假,而且完好无损。
    可隨著郑欢回来的,这个刘將军送的大礼,陈默真的是头疼不已。
    郑欢回来时,不等陈默开口询问,这少年就直愣愣的跪在陈默身前,大喊义父。
    说这是刘將军交代,从今天开始,他狗寻就是有家的人了,一定要好好跟著义父,为他马首是瞻。
    这个时期的义父潮,陈默是知道的,原本是当个乐子看的,毕竟石敬瑭那个被后世叫了千年的儿皇帝放在那里,陈默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认人做义父,或是给別人做义父。
    可眼前这少年完全是一根筋,说什么就要认陈默当义父,若是不愿意,自己就跪死在这里,这让陈默极为头疼。
    可陈默头疼,却是有人兴奋不已,那就是石头。
    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石头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替陈默答应下来。
    倒不是说石头憨傻分不清敌我,而是这少年在石头看来,满身的朴实气息,丝毫不像是钉在陈默身边的钉子,他觉得可以相信。
    至於其他人,杨閔,王赞,郑欢几人,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態,大有替陈默喜得贵子的高兴。
    陈默看著面前的少年,缓缓吐出一口气,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郑欢身上还有重要的消息,自己可还没过问呢。
    揉了揉眉头,陈默缓缓点头。
    “好,那你先住下来,至於认父这件事,你容我再考虑考虑。
    石头,你先带他下去。”
    得到许可,石头十分兴奋,三两步便走到狗寻身前,伸手就要將他扶起。
    只是任由石头如何发力,狗寻竟像是长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就那么静静看著陈默。
    看著石头那吃力的动作,陈默都是有些咋舌。
    石头的身手眾人可都是知道的,现在这少年竟然连石头都拉不起来,且不说身手如何,但是这份体魄,就不容小覷。
    这么说来,刘知远倒还真是下了血本,將一个心智还不怎么齐全的少年扔给自己,一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二来也是为了让自己放心,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看著狗寻那眼巴巴的表情,陈默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答应了,你先起来吧。”
    狗寻听到陈默的应允,立刻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砰砰的磕著响头。
    “多谢义父收留!”
    等到陈默再次挥手,狗寻终於站起身来,跟隨著石头,二人大眼瞪著小眼,缓缓走向后院方向。
    显然方才短暂的较量,两人都对对方来了兴致。
    不再去管离开的两人。
    大堂內的其余几人神色都开始变得严肃。
    郑欢看著陈默,將太原城外的所有事情一一道来。
    陈默听完郑欢的话语,轻笑出声。
    世间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自己正想著要这般行事,狠狠坑桑维翰一把,没想到他自己竟送上门来了。
    至於郑欢杀了那信使的事情,陈默倒不甚在意,毕竟这就像郑欢分析的那般。
    消息虽然惊人,可没有实际证据支撑,没有任何作用。
    可现在知道桑维翰確有此想,倒是让陈默省力了。
    接下来行事,陈默也將会更加得心应手。
    看著檐外的雨幕,陈默缓缓起身,走到檐下,伸手接著雨水。
    “桑维翰,你当真是心思縝密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