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晒穀场李大山酸言酸语暗示钱路,张德胜掏新钞强势打脸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1978:我靠每日情报赶山致富
    “咳咳。”
    一声极其突兀的咳嗽。
    李大山背著双手。
    踏过大队部办公室的门槛。
    他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胸前的口袋里插著一支英雄牌钢笔。
    脚下的黑色千层底布鞋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视线。
    先是极其精准地落在办公桌上。
    死死盯住那厚厚一沓大团结。
    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隨后。
    视线越过刘安华的肩膀。
    极其贪婪地看向门外那辆满载物资的毛驴车。
    肥腻的猪板油。
    雪白的富强粉。
    李大山的喉结极其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
    目光极其阴冷地锁死刘安华。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冷笑。
    “两百多块现金。”
    “加上一车细粮猪肉。”
    “刘安华。”
    “你一个天天睡觉的懒汉。”
    李大山猛地提高音量。
    右手指著刘安华的鼻子。
    声音极其尖锐。
    极其刺耳。
    “这钱。”
    “来路极其不正吧!”
    “是不是偷了哪里的集体財產!”
    门外的村民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在李大山和刘安华之间来回扫视。
    “大山队长说得有道理啊。”
    “他家昨天还揭不开锅。”
    “今天怎么可能有两百多块现金。”
    “绝对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难道是去县城投机倒把了?”
    “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罪过!”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开始变大。
    风向瞬间逆转。
    李大山听著背后的议论声。
    腰杆挺得笔直。
    往前逼近了一步。
    “大傢伙都看清楚了。”
    “这是赃款!”
    “这是赃物!”
    李大山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王福林。
    “王会计。”
    “这笔钱不能入帐!”
    “这属於不明財產!”
    “必须查扣!”
    王福林拿著红公章的手悬在半空。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抽菸的老支书。
    老支书张长贵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川字纹深深刻在额头上。
    他把手里的铜菸袋在桌角重重磕了两下。
    “噹啷。”
    “噹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队部里迴荡。
    全场瞬间死寂。
    老支书抬起头。
    浑浊却极其锐利的目光刺向刘安华。
    “安华。”
    “大山同志的话虽然难听。”
    “但在理。”
    老支书的声音极度低沉。
    带著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你爹不在了。”
    “你这几年是什么做派。”
    “大队里的人都看著。”
    “两百零八块钱。”
    “这不是个小数目。”
    老支书重新装填了一锅菸丝。
    划了一根火柴。
    火苗窜起。
    “你给大队说清楚。”
    “这钱。”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说不清楚。”
    “今天这门你走不出去。”
    大队部的空气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王福林放下了公章。
    李大山双手抱胸。
    极其得意地看著刘安华。
    门外的村民伸长了脖子。
    等著看刘安华出洋相。
    大队部的两名基干民兵。
    已经不动声色地堵住了大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安华身上。
    等待著他的辩解。
    等待著他的求饶。
    刘安华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极其恐惧的表情。
    没有极其慌乱的神色。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自证清白。
    在这个年代是极其愚蠢的陷阱。
    越解释。
    別人越觉得你心虚。
    刘安华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目光穿过办公室的大门。
    穿过堵在门口的人群。
    落在院子里的毛驴车旁。
    张德胜正站在驴车前面。
    满脸怒容。
    死死盯著屋里的李大山。
    刘安华看著张德胜。
    极其隨意地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
    极其短促地向下一挥。
    极其简单的战术指令。
    开火。
    张德胜看懂了那个手势。
    他体內的血液瞬间沸腾。
    “都给我滚开!”
    张德胜发出一声极其狂暴的怒吼。
    声音极大。
    震得大榕树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堵在门口的村民和民兵被这声怒吼震住。
    极其本能地向两侧退开。
    让出一条通道。
    张德胜大步流星地冲向大队部办公室。
    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泥水飞溅。
    他走到大队部门口。
    右手极其粗暴地探向腰间。
    “錚!”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把极其锋利的开山砍刀被瞬间拔出。
    刀刃上闪烁著极其刺眼的寒光。
    张德胜手腕猛地发力。
    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
    “咔嚓!”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厚重的实木门框被硬生生砍进去三寸深。
    木屑漫天飞舞。
    落在门槛上。
    落在前排村民的脸上。
    整个办公室彻底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武力威慑彻底惊呆。
    王福林嚇得直接钻到了办公桌底下。
    老支书夹著菸袋的手猛地一抖。
    李大山嚇得倒退了两步。
    脸色瞬间惨白。
    “张德胜!”
    “你要干什么!”
    “你想造反吗!”
    李大山声音发抖。
    极其色厉內荏地喊道。
    张德胜根本没有理会李大山的叫囂。
    他极其霸道地跨过门槛。
    走进办公室。
    他走到刘安华身边。
    转过身。
    极其凶狠地盯著李大山。
    “李瘸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管我华子哥的事!”
    张德胜左手直接伸进贴身的內衣口袋。
    极其用力地掏出一把东西。
    高高举过头顶。
    “啪!”
    张德胜手腕猛地向下发力。
    极其粗暴地將手里的东西。
    死死砸在李大山的脚背上。
    “砰!”
    重重的一声闷响。
    那不是石头。
    那是极其厚实的一叠钞票。
    五张崭新的大团结。
    五十元现金。
    砸在李大山的黑布鞋上。
    极其刺眼的散落一地。
    李大山低著头。
    死死盯著地上的五十块钱。
    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喉咙里发出极其无意识的咯咯声。
    门外的村民彻底疯狂了。
    “我的亲娘!”
    “又是五十块!”
    “张家的小子怎么也有这么多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德胜极其囂张地指著地上的钱。
    声音极大。
    几乎是在咆哮。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老子跟著华子哥进山。”
    “合法採药换来的钱!”
    “那是野生的乌天麻!”
    “是县城回春堂的掌柜亲自收的!”
    张德胜往前逼近一步。
    极其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李大山的鼻子上。
    “我爷爷张富贵。”
    “亲自看著我们进的山!”
    “你要是不信。”
    “现在就去张家院子。”
    “去问问那杆汉阳造!”
    “去问问我爷爷!”
    “问问这钱是不是乾净的!”
    张富贵的名字一出。
    汉阳造三个字一出。
    整个黄荆大队部彻底失去了声音。
    那是退伍老兵的绝对威望。
    那是山里老猎户的绝对实力。
    谁敢去质疑张富贵?
    谁敢去质问那杆沾过血的汉阳造?
    李大山的脸色由白转红。
    又由红转青。
    极其精彩的变换著。
    他的嘴唇极其剧烈地哆嗦著。
    “张……张老英雄……”
    “这……这……”
    李大山结结巴巴。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极其狼狈地后退了半步。
    完全无法反驳。
    他原本想扣在刘安华头上的政治帽子。
    被张富贵这个极其坚固的盾牌。
    彻底砸得粉碎。
    门外的村民瞬间倒戈。
    “原来是张老英雄作保。”
    “那肯定没问题。”
    “我就说安华这孩子是个有本事的。”
    “能挖到乌天麻。”
    “那是多大的福气啊。”
    “李大山也是瞎操心。”
    听著背后的议论声。
    李大山极其屈辱地低下了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办公桌后。
    老支书张长贵极其缓慢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將菸袋锅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噹啷。”
    “噹啷。”
    所有人再次安静下来。
    老支书看著地上的五十块钱。
    看著砍在门框上的开山刀。
    最后。
    目光极其深邃地看向刘安华。
    他明白。
    眼前这个被叫了五年懒汉的年轻人。
    彻底脱胎换骨了。
    老支书转过头。
    极其严厉地呵斥李大山。
    “大山!”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身为小队干部。”
    “怎么能隨便给社员扣帽子!”
    “回去写一份检討交给我!”
    李大山如蒙大赦。
    极其仓皇地点了点头。
    转过身。
    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彻底逃离了这个让他顏面扫地的地方。
    老支书转回身。
    看向还躲在桌子底下的王福林。
    “王会计。”
    “出来。”
    王福林极其尷尬地爬了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老支书指著桌子上的现金。
    语气极其果断。
    “入帐。”
    “销户。”
    “盖章。”
    “这笔钱来路清白。”
    “合法合规。”
    王福林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红色印泥和公章。
    极其用力地按在印泥上。
    然后。
    极其郑重地按在收据的右下角。
    “砰!”
    极其清脆的盖章声。
    彻底宣告刘家债务的清零。
    也彻底扫清了所有的政治隱患。
    王福林双手捧起那张盖著红印的收据。
    极其恭敬地递到刘安华面前。
    刘安华极其隨意地伸出两根手指。
    夹住收据。
    直接对摺。
    塞进极其破旧的上衣口袋。
    他没有感谢老支书。
    没有看王福林。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走到张德胜面前。
    刘安华缓缓弯下腰。
    极其平静地捡起散落在泥地上的五十块钱。
    一张一张。
    整理整齐。
    他捏著那叠钱。
    极其用力地拍在张德胜的胸口。
    “装好。”
    “买车去。”
    张德胜极其激动地抓住那五十块钱。
    “是!”
    “华子哥!”
    刘安华转身。
    极其从容地跨过门槛。
    走向院子里的毛驴车。
    门外的村民。
    极其自觉地向两侧退开。
    让出一条极其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看刘安华的眼神。
    只剩下极其浓烈的敬畏。
    刘安华翻身上车。
    抖动韁绳。
    “驾。”
    毛驴极其顺从地迈开蹄子。
    拉著满载的物资。
    极其平稳地驶出大队部院子。
    留给所有人一个极其神秘且强大的背影。
    驴车沿著土路。
    极其缓慢地向刘家那个破败的院落驶去。
    秋日的阳光极其刺眼。
    照在车厢上白花花的大米和猪肉上。
    驴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
    刘家大院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
    刘安华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拉紧韁绳。
    “吁!”
    毛驴发出一声嘶鸣。
    四蹄在泥地上拖出深刻的划痕。
    突兀地停在原地。
    前方的院子。
    极其破旧的木製院门大大的敞开著。
    门槛外。
    扔著一个极其眼熟的破竹筐。
    那是王翠兰每次去借粮用的筐。
    刘安华极其迅速地跳下车。
    大步冲向院门。
    穿过院门。
    刘安华看到了极其令人揪心的一幕。
    王翠兰没有在屋里。
    而是极其无力地瘫坐在厨房门口的泥地上。
    极其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著。
    双手捂著脸。
    发出极其绝望的压抑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