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黑森女妖——黄蓉，与她无能的丈夫
枢阁內，死寂无声。
林白站在那排被金色光罩保护的独立书架前，自光穿透流光，牢牢锁定在那唯一的一卷暗金色金属捲轴上。
捲轴上，【天魔卷·壹】四个血红大字，仿佛是用某种活物的鲜血书写，透著一股穿越了无尽岁月依旧鲜活的凶戾之气。
就是它了。
林白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光罩的瞬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罩，在他这位新任司长的权限面前，温顺得如同一层水波，任由他的手穿过。
金属捲轴入手，触感冰冷而沉重，表面鐫刻著细密繁复的纹路，並非装饰，而是一种林白无法理解，却能感知其磅礴力量的阵法。
他缓缓展开捲轴。
没有纸张的柔韧，而是金属页片翻动的清脆“咔噠”声。
捲轴內部並非文字，而是在他精神力接触的瞬间，直接將一段段尘封的影像、声音、
乃至情感，如潮水般灌入他的脑海。
这是一份档案。
一份由镇武司记录的，关於某个“异变者”的最高绝密档案。
【档案编號：甲字·七】
【代號：黑森女妖】
【真实姓名：黄蓉】
【关联人物：郭靖（丈夫），黄药师（父亲），洪七公（师父）————】
开头的文字，让林白的大脑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黄蓉？
那个桃花岛主之女，丐帮第十九代帮主，智计无双、俏美无伦的黄蓉？
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这些他只在故事里听过的人物？而且————还被列为了“天魔”档案？
林一瞬间，林白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他继续“阅读”下去。
【异变源头：未知，高度疑似海渊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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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回顾：数十年前，宋末，东海之滨，天降流星，其色玄黑，坠於桃花岛附近海域。】
【数日后，岛主黄药师於海滩拾获一黑色石板，其上遍布非人之诡异螺纹，触之冰冷，视之眩晕。石板不断渗出黑色粘液，带有强烈精神污染特性。】
林白的脑海中，画面浮现。
那是一块巨大、漆黑的石板，静静躺在海底，周围的海水都呈现出一种油画般的粘稠质感。
石板上的纹路仿佛是活的，看上一眼，就让人的精神產生被撕裂般的痛楚。
【初始接触者：黄蓉。】
【为救治於二次华山论剑中，被西毒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所伤，经脉错乱、神智癲狂的夫君郭靖，黄蓉穷尽智计，最终將希望寄於此块天外奇石之上。】
【腐化记录·阶段一：启迪”】
【黄蓉破解石板纹路后，性情未变，然其武学、阵法、乃至计谋，皆出现诡异精进。】
【其以绝顶智慧，耗时七日七夜，竟於石板的疯言乱语中，窥得一丝真理”。她不再拘泥於《九阴真经》与桃花岛武学，而是创造出一种全新的、顛覆性的功法。】
【记录员亲笔：其功法名为《九阴新解》，无视经脉，不修內力，直指神魂。以之为郭靖疗伤，三日后，郭靖伤势痊癒，疯癲尽消，然其性情大变，沉默寡言，目光时常空洞，仿佛神魂被抽走了一部分。黄蓉称，此乃代价”。】
【其所创《九阴新解》，威力远胜原版，招式却扭曲可怖，不似人间武学。】
【同期，黄蓉棋力大进，其所布玲瓏棋局，不再是人间杀伐之阵，而是呈现出令人理智蒸发的非人內蕴。桃花岛弟子直视棋局者，三疯，五死。】
【其能闻风声、潮声中之“低语”，能解星辰运转之“密语”。桃花岛之“二十八星宿大阵”，被其改造，化为“活阵”，岛上雾气瀰漫，草木疯长，扭曲如触手，凡闯入者，皆无声无息消失於林海深处。】
【其智计愈发鬼神莫测，不再是洞悉人心，而是玩弄人心。襄阳城外，她曾设一计，未损一兵一卒，却令蒙古大军两支万人队自相残杀，倖存者尽数疯癲，口中只会不断重复一个音节——“羊”。】
【此为一切扭曲之始。】
林白看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这已经不是武侠了。
这是最纯粹，最经典的掉san（理智狂掉）剧本！
一个天才，为了拯救自己的爱人，主动接触了无法理解的禁忌知识，然后一步步滑向深渊。
档案的记录冰冷而客观，但林白却能从中感受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当她的智慧不再服务於“人”的逻辑，而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
混乱的意志所引导时，她本身就会成为最恐怖的灾难。
【腐化记录·阶段二：畸变”】
【黄蓉身体出现异化。有弟子目击，其於月下漫步，肌肤呈现幽深墨绿之色，偶有鳞光闪过。其瞳孔於暗处化为竖瞳，闪烁著非自然的磷光。】
【其影，在无光之地，亦可独立蠕动、延伸，宛如活物。】
【其声，依旧悦耳，却时常夹杂著来自深渊的多重回响，闻者心智错乱，如坠冰窟。
】
【镇武司密探回报：桃花岛阵法已彻底活化”。昔日奇门遁甲之术，已变为血肉与植物共生的扭曲迷宫。岛上桃树枝干化为触手，粉色桃花变为惨白，花蕊中伸出细密的口器。岛上终年瀰漫的雾气，带有强烈致幻效果，可吞噬闯入者的生命力与理智。】
【桃花岛，已化为黑森林”。】
【黄蓉之智慧，被扭曲、放大。她不再使用凡人的计谋，而是洞悉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她为剷除异己，曾於千里之外，仅凭一封书信，便令一武林大豪家破人亡，满门上下皆在疯狂的幻觉中自相残杀。其手段之诡异，逻辑之非人，已非人力所能揣度。】
【她开始展现黑森之力”。可召唤隔绝光与声的活体黑暗”，可驱使由枯枝、阴影、海洋生物残骸构成的林中之仆”。】
【其成名绝技落英神剑掌”，变为腐殖神掌”，中者不伤筋骨，却被抽走生机，化为一滩滋养草木的腐泥。其护身至宝软蝟甲”，已与血肉相连，生出无数根不断蠕动的黑色骨刺，可自行攻击敌人，並注入精神毒素。
【丈夫郭靖率先察觉其异。记录中，郭靖手持利剑，曾经满脸悲痛，对黄蓉泣声质问：“蓉儿，你到底————变成了什么？”】
【而黄蓉只是歪著头，脸上带著天真又残忍的微笑，用那重叠著无数杂音的声音回答：“靖哥哥，我在变得更好”啊。你看，这世间万物，都在对我歌唱呢————”】
林白仿佛亲眼看到了那一幕。
憨厚耿直的郭靖，面对著自己一生挚爱之人，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比任何强敌都可怕的恐惧。
那是人性面对非人存在的，最本能的战慄。
【腐化记录·阶段三：挣扎”】
【镇武司金牌密探鬼影”，潜入桃花岛核心区域，带回最后一份情报，隨后理智崩溃，自尽身亡。】
【鬼影遗言（由通灵校尉转录）：“我看到了————她坐在王座上，郭靖就站在她身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她的眼神，大部分时间是冰冷的，像神明在观察一只螻蚁————但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向郭靖的眼神，变了————充满了痛苦，恐惧，和无尽的悔恨————我听到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靖哥哥，杀了我————快！”————但下一刻，那种眼神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种混合了怜悯、饥渴与占有欲的————观测”。她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件完美的祭品，一件用於承载神”之血脉的————容器。”】
【“快跑！她发现我了！她不是在用眼睛看！她在用整座岛看我！跑！！”】
【情报至此中断。】
林白沉默了。
他能想像到那种极致的绝望。
黄蓉的智慧，让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的人性，以对郭靖的爱为最后的锚点，在与那神性、魔性的对抗中，节节败退。
每一次清醒，都是更深重的痛苦。
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更彻底的沉沦。
【腐化记录·最终阶段：丰饶”】
【目標黄蓉”的人格已基本被黑森女妖”的非人神性所取代。其存在形態，开始趋近於其所侍奉的上位存在—森之黑山羊”，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女神”。】
【她获得了恐怖的生殖与创造能力。】
【她不再需要进食，而是通过吸收土地的生机与闯入者的生命力来维持存在。】
【她不再是人”。】
【镇武司最后一次观测记录：其化为一团不可名状的、由活体黑暗与扭曲血肉构成的巨大存在。无数墨绿色的触手从黑暗中伸出，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而后又以一种更加诡异、疯狂的方式“增殖”。】
【桃花岛上空，出现黑云般的巨大肉块，其上长满眼球与触手，垂下无数羊蹄状的肢体，滴落著粘稠的液体。肉块之下，黄蓉悬浮於空，衣衫尽褪，身体已无半点人形，化为一株不断生长的、由血肉与藤蔓构成的母树”。】
【她驱使由枯枝、败叶、阴影、以及深海生物残骸构成的僕从，自称“黑山羊之子嗣”。】
【其攻击方式，为精神污染。凡见其形、闻其声者，皆会陷入深海室息、被万千复眼注视、骨肉被活活啃食的幻觉中，最终理智崩坏，成为其新的“僕从”。】
【桃花岛，已彻底化为“黑森林”，被活体浓雾笼罩，隔绝內外。据观测，岛屿面积正在以非自然速度扩张。】
【郭靖————下落不明。有传言称，他並未死去，而是被黄蓉囚禁於黑森林核心，作为她与“旧日世界”唯一的连结，一个被反覆“观测”的锚点。】
他继续看下去，翻开了档案的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內容，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根据对其力量性质的分析，以及对数名被腐化者进行活体解剖后得出的结论，代號“黑森女妖”的最终目的，並非杀戮，而是————“繁衍”。】
【其存在，象徵著一种扭曲、疯狂、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她不需要通过战斗来扩张，而是散播一种信息素。凡被信息素笼罩的生灵，无论男女，无论物种，都会在心底涌起最原始、最强烈的交媾欲望，不分对象，不择手段，直至力竭而亡。】
【而交媾过程中散发的生命精气，会被她尽数吸收。】
【更可怕的是，在此过程中受孕的雌性，诞下的將不再是原本的子嗣，而是一种名为“黑山羊幼崽”的恐怖怪物。】
【数月前，临安城爆发“百日淫乱”事件。全城百姓无论老幼，皆陷入疯狂交媾之中，城池化为交配地狱。待镇武司高手赶到，城中已无活人，只有满地精疲力竭的骸骨，以及————数以万计嗷嗷待哺的“幼崽”。】
【经查，源头为一名从桃花岛方向漂流而来的渔夫。他身上，仅沾染了一丝“黑森女妖”的气息。】
档案的最后，附上了一副用特殊手法绘製的图像。
那是一头刚刚诞生的“黑山羊幼崽”。
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肉块，长著山羊般的蹄子，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流著粘液的嘴巴。
仅仅是看到这幅图像，林白那高达6点的精神力，都感到了一阵轻微的刺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噁心了。
这是一种对“生命”这个概念最极致的褻瀆和污染！
林白缓缓合上了捲轴。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份档案会被列为“甲字·o丙七”號。
也终於明白，那位素未谋面的太宗圣皇，为何会如此急切，甚至不惜送上滔天权柄，也要將自己这个“外援”绑上战车。
因为，敌人已经不是刀剑可以解决的了。
这是一种文明层级的，世界层级的战爭！
黄蓉的异变，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多少像她一样，被“天魔”污染的武林神话？
林白靠在冰冷的书架上，揉了揉眉心。
开局就是王炸，直接给了他最高权限。
他本以为，这下可以大展拳脚，好好玩一局上帝视角的即时战略游戏了。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游戏？
这分明就是一个已经烂到根子里，隨时可能爆掉的巨大粪坑！
而他，就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首席掏粪工。
“操。”
林白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这九层高的天枢阁。
既然黄蓉的档案是【天魔卷·壹】，那是不是意味著，还有【贰】、【叄】————甚至更多？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精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天枢阁！
一卷又一卷的档案，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
【档案编號：甲字·oo六，代號：千面人，真实姓名：————】
【档案编號：甲字·oo五，代號：不哭死神，真实姓名：————】
【档案编號：甲字·丙o四，代號：血海修罗，真实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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