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金钟符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御兽长生,我有一本百世书
    “金钟符。”江帆从怀里掏出那张师父给的金钟符——他一直贴身藏著的那张,品相比之前那三张都要好,是江远山临行前亲手画的,“金钟符能罩住珠子,隔断它对外界灵力的吸收。金钟符撑开之后,闭环失去核心会在短时间內失衡崩解,那时候五行逆反阵就变成了五枚各自为战的单体符籙,按正常克制顺序一枚一枚拆掉就行。”
    “金钟符撑开需要法力持续注入。谁来撑?”江元青问。
    “我来。”江帆已经蹲在了符阵外围,將金钟符贴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符笔蘸饱了灵墨,“我有五行俱全的法力,能根据闭环崩解时的属性变化隨时调整金钟符的防御属性。你们退后,退到矿道拐角外面。如果我撑不住——”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江元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带著清理队的其他人退到了矿道拐角之外。
    那位师姐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江帆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符笔上停了一瞬,然后也退了出去。
    矿室里只剩江帆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將丹田里的法力尽数调动起来,五道法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
    然后他落笔了。
    金钟符的激发不需要画新符——师父给他的这张是已经画好的成品符,只需要用自身法力激活符纸上的灵力迴路。
    他把金钟符拍在地面上,右手符笔在符纸周围画了一道简易的引导迴路,將丹田里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金钟符的激活节点。暗金色的光罩从符纸上缓缓升起,在江帆的法力催动下慢慢膨胀,像一只倒扣的金碗,向著符阵中央的珠子罩过去。
    珠子感应到了外来灵力的靠近,漆黑的表面上那些血色纹路猛地亮起。
    五行逆反阵的七枚符籙同时发出嗡鸣,五行之力在闭环中疯狂加速,试图在金钟罩落下之前將珠子引爆。
    江帆的额头渗出了汗珠。金钟罩每往下压一寸,珠子释放的抵抗力就强一分。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法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金钟符本来就是二阶符籙,持续激发它对法力的消耗远超激发一张普通的二阶攻击符。
    胎息五轮的法力在短短十息之內就消耗了近半,但他没有停,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珠子释放的抵抗力是有节奏的。
    每三息一次强衝击,中间隔著一息的衰减期。
    强衝击时金钟罩会被往上顶,衰减期时才能往下压。
    掌握了这个节奏,就能在最省力的时机发力。
    第三轮衰减期到来时,他將法力猛地一提,金钟罩在珠子抵抗力最弱的瞬间轰然落下,將整枚珠子严严实实地罩在了暗金色的光罩之中。
    珠子表面的血色纹路在金钟罩內疯狂闪烁,但外界的五行之力已经被金钟罩彻底隔断。
    失去了灵力来源,五行逆反阵的闭环开始剧烈颤抖。
    七枚符籙的灵光忽明忽暗,五行相剋的平衡在失去核心之后迅速崩解。
    “就是现在。”江帆左手维持著金钟罩的法力输入,右手抽出符笔,按师父教的克制顺序逐一破解——水行符籙对火行,土行符籙对水行,金行符籙对木行,一刀一刀克到底。
    每拆一枚,五行逆反阵的闭环就崩解一层。
    拆到最后一枚时,整座符阵轰然碎裂,七枚符籙同时化为灰烬。
    矿室中央只剩金钟罩下那枚珠子,还在不甘地闪烁著血色纹路。但失去了五行逆反阵的加持,它本身的灵力波动正在缓慢衰减。
    江帆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丹田里的法力已经见底了。
    他咬著牙从腰间摸出一颗回气丹塞进嘴里,感觉到药力在腹中化开,丹田里才勉强恢復了一丝法力。他用最后一点法力维持著金钟罩的运转,回头对著矿道拐角的方向喊了一声:“拆完了。但珠子还在,需要封灵箱。”
    江元青第一个冲了进来。
    他蹲在金钟罩前,看著罩子里那枚漆黑的珠子,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凝重——不是恐惧,而是一个专业人士在评估危险物品时的审慎。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特製的封灵箱,箱体內外都刻满了禁灵符文,是执事堂专门用来封存高危灵器的装备。
    江帆缓缓撤回金钟罩的法力。
    金钟罩消散的瞬间,江元青以极快的手法用封灵钳夹住珠子,將它封进了箱子里。
    箱盖合上的那一刻,珠子上最后一丝血色纹路也熄灭了。
    矿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体修弟子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有人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位师姐走到江帆面前,低头看著他——他还单膝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握著符笔的手指关节泛白。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说得郑重:“我十六岁拜入师父门下,二十三岁成二阶符师,今年三十五岁。师父门下五个亲传弟子,我排行第一,也一直自认是符道天赋最高的。今天我收回这句话——你在五轮修为拆掉了白寒山的五行逆反阵,你的符道天赋在我之上。”
    她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牌,放在江帆手上。那枚铜牌的样式跟江帆的符师弟子令牌一模一样,但背面的编號是“壹”。
    “这是我的备用令牌,权限等同於二阶符师。你拿著它,以后在功法阁查阅典籍不需要再凭师父的手令。算是我替师父给你的嘉奖。”
    江帆低头看著手里的铜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郑重地道了声谢。
    回到营地时已经是深夜。
    江帆在木屋里躺了很久,却一直睡不著。
    丹田里的法力恢復了大半,但精神力的消耗不是打坐就能补回来的。
    他闭著眼睛,脑子里却还在反覆回放拆解五行逆反阵的过程——每一道符籙的克制顺序,金钟罩落下时的节奏把握,珠子上那些血色纹路的闪烁频率。
    他把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復盘了一遍,找到了至少三个可以改进的地方。